其實,理查德已經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彼時,他以為,丹尼斯的死亡和自己有關,就是因為家庭的決裂和丹尼斯的出走,這才導致丹尼斯淪落至此;所以他需要一個答案,從丹尼斯離家出走之後的時間裏尋找到一個脈絡,解答自己的困惑。
現在,真相大白,那麽過去三年光陰的故事也就不再重要。
理查德也沒有想到,柯克居然還是完成了工作。
最重要的一點,理查德剛剛已經知道了,丹尼斯前往洛杉磯卻又在最後回到了紐約,這就已經足夠。
但真正感受到這份文件的重量,理查德還是認真翻閱起來。
翻著翻著,理查德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在墓碑前麵盤腿坐了下來,如同翻閱故事一般,細細地閱讀起來。
風,依舊在吹。
那些逝去的生命終究不會重新回來,死亡就是死亡;但隻要那些他們愛著的、愛著他們的人們依舊牢牢銘記,這些生命就將以另外一種形式繼續存在著,被銘記被懷念被追憶。
一直到遙遠未來的某一天,這些記憶也全部消失,他們才會真正消失,到那時候,也許傷痕依舊存在,但悲傷和苦澀不在,然後他們就可以坦然麵對自己生活的這一灘爛泥。
叩叩。
柯克輕輕敲響理查德司機的車窗,展露一個笑容,迎向那張寫滿困惑的臉。
“柯蒂斯先生,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保持耐心。”
給予一條友情建議後,柯克回到自己的座駕,關上車門,此時才終於有時間從口袋裏掏出那個信封:
輕輕的、薄薄的,就隻有一張支票而已。
“500,000”。
五十萬美元。
一筆款項,一個案件。
理查德,果然豪爽。
盡管在寸土寸金的紐約,這一筆數字也就是灑灑水而已,但至少,他現在也算是半個百萬富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