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夠損的……”
這是三日後佟錦與韓林相約在清源寺碰麵時,韓林對佟錦的評價。
“我這是在幫忙啊。”佟錦頭眼不抬,把那天拍賣會的賬單遞給身旁的和尚,“省得她漏想了哪個,到時候湊不齊錢,倒黴的是她!再說我也出錢了啊,四千五百兩,你當是假的啊!”
韓林無語,“那錢本來就是人家的啊……”
“怎麽?心疼了?”佟錦笑得彎了眼,“我會把你這份體貼轉達給珍珠姑娘的。”
“別啊!”韓林險些跳起來,“她這兩天已經不斷的在向我表達‘謝意’了,我在想要不要把你供出去。”
佟錦手裏演算的筆不停,“好啊,你供出我,我就到處宣揚你暗戀水明月那事。”
韓林徹底蔫了,看了看低頭看賬,根本不摻和進來的和尚一眼,撇了撇嘴。
“我真懷疑你是個假和尚,有你這麽貪錢的嗎?”
當初佟錦說另一個和夥人是三枷和尚的時候,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三枷最近在京城勢頭很猛,人氣直逼萬覺寺的苦竹老和尚,主要還是他皮相長的好,又會打扮,佛經也講的不錯,還會給人看個相什麽的,說出來簡直全是優點,除了貪錢。
那天拍賣的壓軸拍品就是三枷的佛經,拍賣所得都會捐給清源寺做修寺基金,當然對外是這麽說,實際上除了那點零頭被用於寺廟修繕,剩下的大頭二一添作五,都被他們三個瓜分了。
“和尚也得吃飯啊。”和尚頭眼不抬地回答。
看他們兩個專心算賬的模樣,韓林徹底服了,“我看你們倒挺登對,一對兒貪錢的!”
和尚撥弄算盤的纖長手指輕抖了一下,抬起眼來,優雅而淡然。他細細地端詳著韓林,口唇輕啟,“情深不壽,強極則辱。”
八字吐出,讓素來沒心沒肺的韓林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