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就和你娘說,我們已經生米煮了熟飯?”佟錦隨意地說著,端起酒杯聞了聞。
半晌沒聽到聲音,佟錦把注意力從散發著淡淡玫瑰氣味的酒水上移開,抬眼看了看。
那人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眼中帶著些莫名的躍動。
“倒不是不行。”他長指輕勾,執杯置於唇邊緩緩盡飲,“隻是擔心我母親會因此對你更具成見。”
他的認真讓佟錦的臉“騰”地燒了起來,手也跟著輕抖了一下,連忙放下酒杯,“我是說笑的。”
他垂眸輕笑,淡淡地“嗯”了一聲。
對於他妻子的人選,王妃的確不願再登佟家的門,而那日在八仙樓後的小院偶遇水明月,聊起此事,她竟也向他提供了兩個名字。一個雖然家世不及佟錦,但門戶低些,更能一心地支持他;另一個家世不錯,卻因早年生病而錯過婚期,至今身體也不是很好,是而一直待字閨中。
水明月比較傾向於後者,說的倒也有些道理,他娶妻隻是為了尋求政治支持,身體差些,卻是不礙事的。而一旦娶了這位病姑娘,對方家中對他定然充滿感激,回報自然也就豐厚,比起在家並不是很受寵的佟錦來說,又是強出不少了。
“大早上的,別喝酒了。”
對麵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放下酒杯,看佟錦頗不自在的臉上已布了一層薄紅,不由失笑,“還沒喝你就醉了?”
佟錦聞言臉上更熱,以手作扇在頰邊扇了幾下,站起身來,“不如出去逛逛?”
“就這樣?”他打量著她。
佟錦便開門向靜雲吩咐了幾句。
沒一會,八仙樓內走出兩個頭戴帷帽的身影。
“清源寺的後山種了許多迎春,過幾天應該要開了,到時候一起去看看吧?”
身旁的人腳下微微頓了頓,佟錦察覺,轉頭過去笑道:“你都心生退意了,我再不主動點,怎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