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帝台嬌

第154章 怪誕

什麽?

朱聞頓時一驚,手中之筆頓了一頓,“兵符?!”

匆匆趕來稟報的衛羽擦了擦額頭的汗,目光不敢觸及他的臉,“先是有人調戲秋棠,原本軍法官要將人拿下,誰知此人竟有好幾個同伴,一團群毆後居然鬧大了,我趕到現場彈壓,過了一會就有人報來,說是主帳有人侵入……”

“也不過是半塊兵符……”

朱聞很快便鎮定下來,他取過桌上的巾帕,將微微濺出的墨點擦去,“為將者,兵符被盜雖然是大忌,卻也要看什麽時候——父王授權我節製全軍,乃是為了對付狄人,無論有沒有兵符,全軍仍在我調度之下,難道盜符者真以為象戲文裏唱的那樣,憑著區區一件死物就可以號令全軍?”

疏真在旁看得真切,他的手用力攥緊了一下,顯然並非如他所說,如此輕描淡寫,但他麵上平靜無波,並無任何波瀾——這份忍耐的功夫簡直已經是爐火純青。

瑗夫人在一旁凝眉不語,忽然一耳光扇向秋棠,“我讓你去是照顧君侯的,不是讓你去招蜂引蝶!”

秋棠麵上五道指痕宛然,仍是口稱冤枉,哭天搶地。疏真看她們主仆二人旁若無人的演得高興,也就微微挑眉,繼續安靜看戲。

瑗夫人起身,走到朱聞旁邊,默不作聲的,隔著長袖握著他的手,輕輕的,不讓人覺察的,扳鬆了他的手掌。

那樣隱秘私意的動作,誰也不曾看到,卻偏偏刻意映入疏真眼中。

是在以柔動人,還是在示威?

疏真微微一笑,仍是安之若素,朱聞雖不知她看得真切,卻是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幹脆利落的,將瑗夫人的手拂開。

瑗夫人的麵色一白,疏真從旁看得真切,她的目光陰冷宛如蛇信一般。

朱聞瞥了衛羽一眼,後者脊背一涼,知道這次難以善了,於是苦笑著摸了摸鼻子,正色道:“是我失職中計,甘願受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