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海茫茫,怎麽會被嘉帝找著?
嘉帝喝了一口藥汁,又道:“朕原本是想查問清楚,卻沒曾想到,侍衛中有人與昭寧公主的奶娘家是遠親,把話說漏了嘴——石卿家你既然在十年前就找來奶娘服侍昭寧,很顯然,你早就知道她是公主,卻為何選擇在十年後的一日,才突然發難?”
這話一出,周圍人,連同疏真和蕭策在內,都不知此事,此時都是心中一驚。
在座諸人除去那幾個老天真的宗室,都是聰明人,仔細一想,頓時麵色各異,看向石秀和昭寧的眼色卻分外不善。
蕭策冷然道:“我記得當初我邀你一起出兵勤王之時,石大人你執意不見,隻派人傳話給我,說我是以卵擊石。”
“當時我扶持陛下建立新軍,處境十分艱難,顯然是狄人最大的目標,不知多少次死裏逃生……”
疏真微微頷首,外人瞧她是金枝玉葉,如何聰慧高貴,好似一揮手,那些兵士糧草就會源源不斷變出來,砍殺那些狄人猶如砍瓜切菜一般。
當年的萬難艱險,實在是難以言說,她當年說笑,將明珠鑲嵌在鞋子上,不容易在撤退時候丟失的話,實在是切身經驗之談。
“石大人當時一定在心下嘲笑我們這些不自量力的傻人——有我們在,狄人的鋒芒大都衝著我們來了,同樣在京畿附近的石大人,從此就高枕無憂了。”
簡而言之,石秀是拿小皇帝和蕭策的新軍當屏風和擋箭牌了,他則在亂世中好整以暇發展自己的勢力。
蕭策聲音越發冰冷,“你原本以為,我們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少年男女,必定堅持不了多久,所以也幹脆不揭穿,留著金枝玉葉的名頭,反而能吸引狄人的目光,為你們爭取更多的時間和機會。沒曾想,我們卻也創下偌大的局麵來。”
嘉帝懶洋洋的說道:“這時你和昭寧兩人,反而不急著拆穿姐姐的身份了,你們一直在等,等她將一切做得完善,直到蕭策大勝,直到朝廷還都——等別人的桃子長到最熟,最為汁多甜美的時候,才是摘下來的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