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石秀回答,蕭策趁勝追擊,“陛下何不請三公九卿公議?”
石秀麵色更加陰沉,若真是公議,自己隻怕要顏麵掃地。
他咬咬牙,終於跪地請罪,“臣有所失察,請陛下降罪。”
到這時他還是隻肯承認“失察”之罪,蕭策恨不能將他一槍穿心,但他也深知,這事其實還不能徹底扳倒石秀。
除去那個奶媽,再沒有任何人可以證明,石秀確實是有這個心思的——眾人雖然是心知肚明,但揣測總不能作為證據。
嘉帝略微猶豫,“石卿家,這事鬧成這樣,也非朕所願……你有意也好,誤會也罷,如今都是個說不清的局麵。”
這話一出,石秀雖然心中一定,但知道必有下文。
果然,嘉帝又道:“但無論如何,你深涉此事……空穴來風,未必無由,你暫時回去閉門讀書,等朕的旨意吧。”
這是要自己主動辭官的意思!
石秀恨得暗自咬牙,卻也鬆了一口氣——對他們這些世族來說,一時失去官職並不算什麽大事,隻要封地和門閥仍在自己掌握中,朝廷仍要看他們的眼色,有無官職其實並非是最重要的。
於是皇帝又說了幾句,眾人紛紛辭出,一場風波看似消弭了。
……
石秀回到府上,麵色陰沉,嚇得家中人人自危,各自小心翼翼。
他在書房中來回踱步,想起方才一幕,恨不能把疏真和皇帝、蕭策三人都化為齏粉。
“哼……目前有把柄在你們手上,我暫且忍耐吧!”
他唇邊露出一絲冷笑,逐漸氣定神閑了,“論起手段,你們還太嫩了,這次僥幸讓你們得了勢,將來我定要百倍的卷土重來。”
他喝了口茶,想起今天皇帝的表現,暗自心驚——這哪是個十年的娃娃,簡直比大人還要可怕!
隨即他想起皇帝若有若無的咳嗽,以及那一碗藥汁,頓時又笑開了眼,“人要是太過早慧,必定折壽,古人誠不我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