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周看著窗外,窗外的秋風灌進屋裏,他的耳邊仿佛呼嘯著什麽聲音,就像他的劇本裏所寫的那樣。他的手指已經在鍵盤上停留許久了,半個小時,也可能是一個小時,都沒有在電腦屏幕上打出一個字來。
他靜靜地看著劇本的題目《魂斷樓蘭》,忽然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寫樓蘭,僅僅是因為喜歡井上靖的小說就把第一部劇本全都交給那個遙遠的古城?也許自己有些欠考慮了。如果寫成一個都市網絡戀愛題材的劇本,可能好寫一些,從那些無聊的網絡文學裏抄那麽幾大段對話就成了,而且還可能吸引青年觀眾,甚至還能以“網絡話劇”的新概念炒作一番。可是現在已經晚了,也許自己注定就要被吞沒在樓蘭的黃沙裏了,那個結局,致命的結局始終無法從他的鍵盤底下誕生。羅周覺得寫作就像是女人生孩子,最後的階段就是分娩的階段,一個完整的作品將像一個嬰兒似的從作者的思索中誕生。運氣好的時候,就是順產;而運氣差的時候,就是難產。羅周心想,現在,他就在難產之中,毫無疑問,他就像一個難產的產婦一樣痛苦萬分,隻能祈求那神秘的靈感,避免胎死腹中的結局,可是,自從經曆了上次的事情之後,他再也不敢夜晚到蘇州河邊去散步尋找靈感了。
就差一個結局了,早上羅周把已經完成的部分打印了出來帶到了劇場裏給演員們看。演員們隻是淡淡地看過,甚至蕭瑟在還沒看的時候就說這出戲寫得比莎士比亞還棒。羅周的劇本是打破時間順序的,這樣的安排讓演員們都看不懂。在演員們看劇本的時候,他仔細地觀察了演員們的反應,唯一沒有讓他失望的是藍月。藍月幾乎是一字一句地讀完了劇本,她似乎若有所思,想對羅周說什麽,但終究沒有說出來。
正當羅周的思緒停留在白天的時候,電話鈴忽然響了,他拿起電話,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喂,是羅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