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璧穿了一件全黑的衣服,這使她與整個夜色融為一體。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到這裏,隻因為一種預感,她覺得自己應該發現什麽,或者說,正有什麽東西在等待著她去發現。她沒讓出租車開進那條小馬路,而是停在了路口,自己走了進去,一些樹葉掉了下來,打在她的身上,再過幾周,這些梧桐將把所有的葉子奉獻給大地。夜晚的馬路上很冷,她低著頭用手抓住自己的領子,加快了步伐。幾步之後,她來到了考古研究所的門口。
大門緊閉著,在夜色中看上去有些森嚴可怖。白璧把手伸進了自己的包裏,然後掏出了一串鑰匙,事實上,她是看到這串鑰匙以後才決定到這裏來的。就是這串一周前在江河的抽屜裏被她發現的鑰匙,讓白璧覺得這是江河故意放在抽屜裏準備留給她的,通過這串鑰匙,也許可以打開一扇大門,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於是,她來了,帶著這串鑰匙。
她在這串鑰匙裏,挑選了最大的一把塞進研究所大門的鑰匙孔裏。果然就是這一把,雖然費了很大的力,但那把大鎖還是被慢慢地打開了,大門開了一道縫。白璧拔出鑰匙,推開大門,輕輕地走了進去,然後,又在裏麵把大門給重新鎖好。她走進那條樹叢間的小路,這裏的樹都是四季常綠的,所以,依舊樹影婆娑,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她眼前的那棟小樓一片漆黑,就像一座沉睡的古堡,沒有一絲亮光閃出,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小樓。
陰暗的樓道裏沒有任何光亮,她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小手電筒,那一束微弱的光線照亮了前方。手電的光線小得可憐,照到近處隻有小到碗口那麽大的範圍,照到遠處則又是模糊一片。看著眼前的這一絲光線,反而更讓人害怕。走廊裏清晰地響著白璧的腳步聲,她懷疑在這樣一種環境下,可能有人會被自己的腳步聲嚇死。憑著手電的光線,她終於找到了江河出事的那間房間,用江河那串鑰匙裏的幾把鑰匙先後試著插進鑰匙孔。一直試到最後一把,終於,把這扇房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