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策卻不肯讓盧世勳就這麽走了。人家是真指點江山過的,如果不是隊長水平太次,李神策現在都該是人人景仰的國士了,且天生一條毒舌,被人給罵了,怎能不還口?
他不但罵,還相麵:“嘴歪眼斜,不走正道;雙眉長聚,一生愁苦;唇下有紋,命犯口舌;顴骨高,性刻薄;麵青色,心狠毒;招風耳,優伶相……衰相寫在臉上,還敢出來丟人!”
我勒個去!李先生,你嘴巴太毒了吧?
鄭靖業笑謂顧益純:“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你又打什麽壞主意了?”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麽?”
鄭靖業用實際行動表達了他對師弟的支持,首先,他把在相府供職的李俊侄子李湛之給調到崇文館去了。其次,他把李神策重新薦給皇帝,讓他去鴻臚寺任少卿,目前沒有外賓,去顧益純那裏幫忙先。最後,他推薦師弟李俊為祖國的文化事業作貢獻,讓李俊當顧益純的副手,去管理這些才子們,讓李俊成了盧世勳的隱形上司。
李神策是一個想改變現狀的人,一個鴻臚少卿不能滿足他,但是,協理的職責很吸引他。盧世勳被罵得尤其慘,李神策沒有自降身份與他直接對決,他讓個小宦官找了隻八哥,跟著盧世勳罵。
弋遊宮裏常常能見到這樣的場景,盧世勳以前總說人衣冠不整,現在他隻要出了門兒,稍有不妥,小宦官衝八哥小聲說一句:“衣冠不整,成何體統,行止不端,斯文掃地。”八哥就開工了。
盧世勳病了,八哥又在他窗子底下說:“屍位素饗,浪費祿米,誤國誤民,誠為國賊。”
盧世勳病好了,臨窗寫字,八哥還在工作:“誇誇其談,不見篤行,沽名釣譽,是為世蠹。”
以上,統統是盧世勳罵別人的話,李神策全還他身上了,整得盧世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