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卻聽到了這樣一個消息,鄭琰道:“阿爹不是早就打定主意,咱們不趟這渾水的麽?情勢未明,上躥下跳的徒惹聖人心煩而已。”
鄭靖業擺手道:“總不能隻靠臨機應變,須得有長遠打算。”
“長遠?”鄭琰不懂了。
薑還是老的辣,鄭靖業一一給女兒剖析:“先時我們想,不管哪一個皇子做了太子,日後都要用人,就要用到我們,卻是想岔了,是想用人不假,卻未必是用到我們。世家雖已朽敗,然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多少還有一些看頭,且天下並不是沒有材傑之士,隻是沒有出頭的機會罷了,你知道現在是不是有一個什麽未來的宰相在窮鄉僻壤裏貓著?我手上是有些人,可你說,如果新君出手,他們是跟著新君走還是跟著我走?”
鄭琰也呆了一呆,是啊,老輩權柄的宿舍就是當新人的墊腳石。不行!“那就不能坐以待斃,不如,也擇一皇子擁之,如何?”
“難!皇子不好靠近啊!他們裏頭有一半兒有顯赫的母族,其他的妻族也不弱——除了蕭十郎。就算有一個好靠近了,到時候與太後族起了爭執,新君再向著你,又能如何?尤其是少帝即位,威望不顯,沒有自己的威嚴,壓不下太後,就要難辦!”
他們,都已經有或者即將有一個有著光鮮姓氏的妻子,而他們的嶽家無一不會是為他們出死力、求回報的世家。非常不幸的是,這些人跟鄭靖業全TM不對付。苦逼啊!
“總有一個最合適的,聖人問何子最佳,那就是有一個比較,哪一個在皇帝心裏最合適,阿爹就支持誰,總不會錯的。還有,說到交替,咱們家,是不是要安排大郎二郎回來了?再有,交替時節,最忌權臣坐大,新君會不滿。能共患難是最好的。”薑還是老的辣,鄭琰一直以來以為的穩坐釣魚台策略,真是坑爹啊!還道隻要自己不動,就可保得萬全,還是鄭靖業看得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