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國之儲貳,當在穩,而後求進。”
皇帝一點頭:“你接著說。”
“諸王年紀差得大,臣等未能全識,了解畢竟不如陛下,是以臣隻能泛泛而談。想來陛下對諸王已經有些評價了,他們都是您的兒子,才能有長短,父母愛子之心一也。您給他們都開府、置署,哪個都差不了。隻有一件——陛下,您還有長子,他被廢過了,可他畢竟做過太子,還留有不少子嗣,得有一個能處置得好的人來處置。這個處置,不是處決。至少,得能看得透事兒,管得了事兒,又得有仁心。”
蕭綽是皇帝的孫子輩裏第一得意人,簡直是心頭肉,皇帝近來懷念廢太子,想的全是他幼時的守禮可愛,兼及蕭綽,又聽苗妃哭訴,聽鄭靖業所言,大合心意:“正是!卿之誠心,我自知之。”
“誠如此,臣且不問陛下中意於誰,隻請陛下思量太子僚屬,這一回,萬不能再出錯了!”
“好!”
“端方之師固好,還當有直言極諫之士相佐。再者,太子一應儀仗,臣也得有個數兒。”
“但有準信,我必先說與你。”
鄭靖業笑了,諸王裏他一個大冤家就是齊王,齊王跟廢太子鬥得不遺餘力,實談不上寬和。不是齊王,鄭靖業能放下一半兒的心。餘下的,大概是要從年幼諸王裏選,那些都是嫩貨,一上台是鎮不住場子的,這就給了鄭靖業一段緩衝的時間,可以籌劃從容抽身。沒有直說苗妃的兒子,不管親生的還是抱養的,乃是鄭靖業對苗妃的智商實在不敢恭維,後宮女人玩朝政?別開玩笑了!苗妃要是不請立她自己的兒子當太子,顧益純都能跟他大哥相親相愛!
有鄭靖業這樣的唱作俱佳在前,似蔣進賢這樣的“舉賢不避親”就沒多大看頭了。而韋知勉這個打太平拳的還真是四平八穩:“廢太子已經廢居,諸王裏齊王居長。若陛下問立儲事,依禮,隻有是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