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心苦。”
“又一個世家要沒臉了。”
“我心亦苦。”
“聖人不喜我等世家,千歲不要露出行跡才好。尤其是,鄭靖業也不喜歡世家,當年就是有這個奸人在……”趙逸一陣哽咽。
“太子儲君,以臣諸君,是可忍,孰不可忍。”
“有朝一日,請正天下風氣。”
趙逸的話裏沒有指示對象,祁王知道,這是對他的請求:“請先生為我草擬表章。”
第二天,祁王果斷上書,向他爹請示:要離婚!順手把老丈人給賣了。
祁王離婚,時機選得還真是比較好,議論之聲並不大,當然,各人心裏是怎麽想的,就不好說了。離婚這事,也並不算驚世駭俗,尤其是在上流社會,由於種種比較複雜的原因,離婚率比民間還要高那麽一點點。
趙逸給祁王起草的離婚申請書寫的情真意切,從祁王嶽父“行不法事”開始說起,充分論述了婚姻的實質乃是結兩姓之好,兩家辱榮相關,而祁王嶽父的行為顯然是對祁王、對皇室名聲的一種損害。弄到最後,論述成了祁王不跟老婆離婚,就是皇帝縱容外戚魚肉百姓、敗壞綱紀,直到亡國破家了。
也不知道皇帝是怎麽想的,反正這離婚申請是批準下來了。祁王妃成了曆史,帶著嫁妝回了娘家,其中自然是少了那侵奪來的田園與強買來的婢女。
這會兒事情多,祁王離婚的事情與他的哥哥們內鬥的勁爆性根本沒法兒比——至少看起來是趙王陰了齊王一把。此外還有諸藩國入京朝貢事,本朝在皇帝的勵精圖治之下,還是很有看頭的,國人對於藩邦之人沒什麽敬畏之心,但是藩國也有一些稀奇的玩藝兒,什麽白鹿白雉的,也是一個很好的話題。藩使也是隔三岔五來的,隻是這一回這樣多的匯集還真是不多見。
所以,把目光放到祁王身上的人並不多。即使祁王妃的位置空了出來,也沒幾個去關心自家女兒能不能候補進去了。上流圈子裏絕大部分人頭都要抓禿了,就為分析出下一個太子是誰,大家好下注,搏上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