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一喜一憂地往慶林長公主住處走,拐過一條石板路,七間屋子出現在麵前,婢女們都笑道:“來了來了。”慶林長公主披著件毛鬥篷,親自迎了出來:“怪冷的,快來屋裏坐。”瞧她都無聊成什麽樣兒了,親自迎客。
到了屋裏,脫大衣服、敘座兒、問好、上茶皆不必提。慶林長公主與杜氏上麵榻上對坐,鄭琰站杜氏身邊兒不肯坐,她覺得自己也坐不穩,幹脆就不坐了。
慶林長公主覷著杜氏的臉色道:“你有話要說。”
“看出來啦?”
“可不是。”
杜氏假意咳嗽了一聲:“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來看一看你們這年怎麽過?”
“還是照舊唄,”慶林長公主見杜氏還是不肯說,對婢女們道,“你們都下去罷。”婢女退下,唯有倚欄遠遠地站在門口把風。
杜氏這才不太好意思地道:“這一入冬,遍身都覺得冷,看著沒什麽身子實是大不如前了。我想著,姑爺年紀也不小了,把他們兩個的事兒給辦了罷。”
慶林長公主眼含戲謔地看著立地杜氏旁邊的鄭琰:“這是好事呀,脩之都等不及了。最近總給駙馬念叨,央駙馬給說合說合,勸勸鄭相,好歹讓他早些兒娶媳婦過門兒呢。”
杜氏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又補充解釋似地道,“姑爺的人品我們都是相信的,不過——與公主說句實在話——阿琰是我們心頭肉,不肯讓她受委屈的,姑爺要是三心二意,我們是不依的。可他是青年男子,血氣方剛的,總拖著他不厚道。既不早嫁,又要攔著不讓他納婢,也不好。早早湊作一堆兒,我們也放心,姑爺也安心。他一根獨苗苗,早早把架子理起來,也是對先人有個交代。”
慶林長公主眼中的戲謔之意更濃,鄭琰一臉苦逼,慶林長公主發現鄭琰情緒好像不太對頭,也不調侃了,伸手招招:“來來,阿琰過來,這小臉兒皺的,我都心疼了。你怎麽不歡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