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明朗一張嘴,還沒回答,杜氏又說:“你閉嘴!你家裏已經為你議婚了你知不知道?”
“你閉嘴!成婚要到衙門改戶籍,你知不知道?”
這回不用杜氏喝令閉嘴了,於明朗幹脆不張嘴了。杜氏繼續道:“無媒無聘,她父母又不在,你說當老婆就當老婆?還有沒有王法了?”說完,抬頭看到兒孫都到了,也不讓小孩子走,黑著一張臉就罵,“誰敢學他的樣兒,不用回相公,我先打死他,省得丟臉惹禍!”
鄭瑞為首的幾人齊聲應喏。杜氏又看到了鄭琰,看這丫頭一臉若有所思。
杜氏這會兒才算是徹底消了氣,喝道:“你們這像個什麽樣子?去梳洗換了衣裳過來說話。”
於明朗還不肯起來,杜氏冷冰冰的看著他,刺得他心頭一寒,扶著那位“雅兒”爬了起來,呐呐地問:“那我家裏邊兒?”
“你還想怎麽著?滾出去!”眼睛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掃了一眼,火苗又上躥了。
於明朗抱頭鼠躥。
杜氏的火氣又上來,忍氣道:“去個人,到於家去,告訴他們,小郎君在我這裏,叫他們多帶些人來接。”然後才是有些夾雜不清地開罵:“小畜牲,不體諒父母艱難,偏要惹事生非!不知羞恥!還夜奔!還要做妻!”
鄭琰瞬間腦補出了真相:將軍家的小公子,外出遊學,遇上了個美麗的姑娘,兩人一見鍾情,然後私奔。而且,杜氏氣成這樣,可見兩人的情況絕對不是那麽美好的。大概是於明朗想娶這姑娘,姑娘肯定是願意嫁的。姑娘有家,但是跟家裏關係不好?逃婚?或者幹脆就是有夫之婦?
杜氏看到女兒,也不讓她避開,趁機開始向所有後輩灌輸“不可行非法之事”。不多教一點道理,長大了犯糊塗的時候再修理已經晚了。
由於這是教育課程之一,鄭琰也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據於明朗跟那位雅姑娘說,兩人是在於明朗遊學途中認識的。其時民風開放,這姑娘帶著婢女逛街,遇到了於明朗,反正就是看上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