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琰笑道:“原來是說這個,以後見莊頭啊什麽的,你不說我也要你去辦呢。”
有小兩口作調解,顧氏夫婦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一番小別扭,權當小情趣,新的時候又歡歡喜喜地跑到大正宮裏領宴去了。
大正宮張燈結彩,也是一派新年氣象。雖然是有太子妃沒錯,到底與一般人家沒有老夫人讓少夫人不同,命婦這裏,苗妃作為貴妃,總領庶務。鄭琰坐得靠前,分明看到苗妃臉上的線條冷硬了許多,笑也還是笑,說也還是說,隻是眼神再也那般活潑了。
女人們上壽敬酒,皇帝也安然受之。不知道是不是有音樂背景的關係鄭琰總覺得皇帝說話的聲音有點顫,在這樣的大場合,皇帝理所當然要放慢語速,一字一字地傳得清楚,但是……也慢得有些過份了。故意放慢與無法說得快,鄭琰還是分得清的。
皇帝老了!鄭琰抬起頭,看到皇帝飲酒的動作也很慢,杯中的酒甚至有些許酒了出來,**在空中墜落,千百枝蠟燭的光芒之下,酒液折射出晶亮的光彩。鄭琰心裏沒來由地一酸,低下了頭去。隨著命婦又退回了女賓專場。
儀式走完,女人們活躍了起來,七大姑八大姨地八卦了起來。鄭琰旁邊坐著的是永安郡主,這位郡主最近挺清閑,徐瑩的脾氣有收斂,做女侍中的人日子也好過。永安郡主神秘地湊到鄭琰耳邊:“看到了沒有?聖人方才手抖了。”
不是自己一個人看到了啊,鄭琰胸口悶悶的:“郡主看到的?”
“聽說,最近聖人睡得淺,卻又總是犯悃……”你們家那位沒啥內部情報嗎?
“冬天了,人總是會想打盹兒的,白天睡得多了,晚上自然也睡不好,覺淺,容易醒。”鄭琰不知道是在忽悠永安郡主還是在安慰自己。
永安郡主沒有探聽到消息,撇撇嘴,換了一個話題:“聽說太子妃要為太子再添個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