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說東宮要采擇淑女,那就是真的。”徐瑩一臉的無所謂。
鄭琰倒吸一口涼氣:“你——”
“我怎麽了?”徐瑩有點古怪地笑問,“我該鬧嗎?我生不生氣有區別嗎?”說到最後還是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行,這樣才算正常。
“他既無心,我便休!”徐瑩一字一頓地道,眼睛幹幹的,“我不能被休棄回家,你明白嗎?我的祖母會受不了,我的父母會被人指點。換個人,我真能和離。”
鄭琰胸口悶得喘不過氣來:“不要說這樣的話,我問過師母,聖人想給太子找性情溫和的女人,你,想法子拿捏住吧。”
“你為我擔的什麽心呢?我如今,倒是一身輕鬆了,我倒要看看,他們父子,還能如何!性情溫和?你道聖人眼裏他的後宮性情就不溫和了?她們看著倒是溫和了,她們的兒子一個個可是暴烈得緊,切~我就看著她們對著咬,權當看鬥雞了。”
徐瑩說得像是輕鬆,鄭琰心頭更沉重了,終於逃也似地出了東宮。她不想回家,家裏現在就她一個人,還是回娘家吧,窩到阿娘跟前,仿佛又回到了過去,什麽都不用想。
才出東宮的門,又被苗妃派來的人截了去。
苗妃是專程致謝的,太子上表,提醒皇帝:二十三郎年紀既長,應議婚事。皇帝對於太子關心幼弟非常開心,又想起二十四郎來,一並給兩個小兒子議定了親事。二十三郎的妻子定的是成國公的侄女,也就是鄭瑜老公的堂妹吳氏。二十四郎雖然年幼,皇帝也給他定了一門娃娃親,定的是徐瑩的表妹,也是宗室郡主之女。
看到苗妃,鄭琰才恍然大悟,剛才徐瑩的表情,真的很像如今的苗妃。也許會有不舍,實在已經對那個男人不抱什麽希望了。
這樣也好,起碼不會舉止失措。鄭琰完成了這一樁事,自覺心頭一鬆,自己的帳本兒上從此不欠苗妃些什麽了,如果苗妃還覺得自己欺騙了她的感情,沒有幫忙她兒子當皇帝什麽的,那也隻能隨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