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靖業分明是要把太子弄下台,還作出一副為太子好的樣子來,滿屋裏的人還都相信了他。鄭大奸相給他們洗腦:“使太子親君子遠小人,方可使國祚長久。太子親近君子,明德正心,方知我等忠誠。”
李伯安還確實做了不厚道的事兒,據說就這個私生活不檢點的家夥,把於明朗心肝寶貝的原未婚夫弄到京城來指點告狀的。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都是私生活問題,你這個還涉及到詐騙國家財產、妨害執行公務呢。
鄭琇默,他還是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又說不出是哪裏不對來。
整人也要看時候,比如說現在,臨近年關,各相關部門忙得一塌糊塗,你弄個什麽事兒上去,想混水摸水的成功的把握會大一點,想要認真辦事兒的,可能就要麻煩一點。是以鄭靖業哪怕想好了招,也沒有出手,反而準備過年去了。
這是一個大節日,各家互致年禮就能耗去一、兩個月的時間,過了正旦再要四處走親訪友,過了正月十月上元節,這才算是真正的閑了下來。有什麽事兒,到那時候再說,同時也是多觀察一點局勢,畢竟與太子叫板絕不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悅的事情,但凡還有一線餘地,誰也不會甘冒奇險。
如果放到別個人家裏,非得把全家人忙個半死,到了鄭家就簡單得多了——他家人口簡單。一沒有宗族、二沒有世交,不過四家姻親,再有就是季繁那裏非得走一走場麵。除此之外,就是尋常的官場問候,以鄭靖業今日之地位,需要致禮的地方並不多。
趙氏也出了月子,杜氏帶著三個兒媳婦忙這些綽綽有餘。往年是沒有鄭琰什麽事的,今年卻被鄭靖業要求:“你現在也學了女紅,也跟著你先生讀書,宣德坊那裏,不管你弄什麽,總要有一樣是你自己拿出手的東西才好。”
杜氏道:“她那一份子我早給她備下了,還是前兒大郎媳婦說給德興哥兒幾個備下了謝師的禮,倒提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