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
“如今中宮空懸……聖人無嫡子,立後,便有嫡子。”
“若聖人想息事寧人,立太子母為後,又如何?”
“那要看是什麽時候上表請立皇後了。”
風神俊朗的翩翩美大叔父親抱著玉雪可愛的蘿莉女兒,一問一答,聲音輕緩,遠看近看都是一幅美麗的畫卷。誰能想到談話的內容是這樣的令人毛骨悚然呢?
從鄭靖業的書房出來,鄭琰捏著兩手的汗。她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了,最不濟就是她爹是個忠於皇室的好人,對著有奪嫡心思的女兒,大義滅親。好的當然就是父女狼狽為奸。反正都比等著東宮開刀強!
幸好,她爹是奸臣。
鄭靖業與女兒聊了好長時間,確立了目標、達成了共識。鄭琰從此不用再藏著掖著了,鄭靖業也欣慰於女兒的成長,說到最後鄭靖業拉著鄭琰的耳垂:“德平要是像你這樣肯動腦子就好了。”
滿堂兒孫,鄭靖業獨看好鄭琰與鄭德平。鄭琰同學跟她侄子懶人德平,是被鄭靖業放到書房隔間裏聽奸黨密謀受熏陶來的。鄭琇、德興父子,性情溫和持重,但是少機變。如果鄭氏是個世家大族,正需要穩重的掌舵人。現在鄭氏正在鬥天鬥地的開拓階段,鄭琇父子的性情就顯得暮氣沉沉並不適宜了。
鄭靖業心裏一權衡,就精於算計這一條來講,德平的評分比鄭琰還要高些,問題是他太安靜了!德平是個心中有數的,吃不了虧,但是缺乏主動。你不知道他是在蓄力,還是不戳不反擊。
世事難兩全,鄭靖業滿心遺憾。
鄭琰道:“太冒尖兒了也不好,今天打這個明天罵那個,人人都怕,人人就都忌憚,怕到極致,就要抱成團兒來反抗了。讓人知道不好惹就行了。”
鄭靖業淡笑:“你倒是看得明白。天是真的晚了,你還不快去把這一身兒給換了下來?吃飯的時候叫你娘看到你這一身,小心家法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