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清華郡主為了她清除異己的目標怎樣規劃,怎樣布置,如何下手,劉暢又在如何算計她和身邊可以算計之人。
卻說牡丹眼看著最晚一個品種的花芽完全分化完成,方才放放心心地從芳園回了城。才走到岑夫人的房前,就聽見裏麵傳來高一聲,低一聲的哭聲。因見封大娘立在廊下,便朝封大娘以目相詢,封大娘伸出六根手指。牡丹會意,曉得是楊姨娘和孫氏又在裏麵守著岑夫人哭,於是悄悄進了屋。
但見今日不同往日,二郎、五郎、幾個嫂嫂、吳姨娘都在,岑夫人手邊上還放著一張紙,所有人的臉色都很不好看。
楊姨娘淚眼婆娑地跪在岑夫人的膝前,哭道:“婢妾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外頭做些什麽,隻當他是老老實實地按著老爺的囑咐做事兒的。哪成想他會在外頭做下這種事情?他再不爭氣,也是老爺的骨肉,夫人看在婢妾這些年辛勤伺候您的份上,可憐可憐婢妾罷。”
孫氏則是跪在一旁垂著頭流淚,傷心不已。
牡丹微微覺得有些奇怪。從六郎出事兒到現在已經半個多月了,前頭那幾日,從六郎不見了開始,楊姨娘和孫氏還是千方百計地隱瞞,隻背地裏偷偷請了孫氏的娘家人去找。待到後來岑夫人發了脾氣,接著又有“好心人”將六郎賭錢,被內衛帶走的消息送了來,家裏邊算是炸開了鍋。
岑夫人發脾氣歸發脾氣,仍然派了二郎和五郎去打聽,尋探。最後是“得知”了六郎的下落,又使了點錢,可內衛的門檻高,他們始終“無法”見到人,也“無法”將人弄出來。楊姨娘和孫氏鬧騰了一段時間,知道六郎在裏麵雖然吃了些苦頭,但實際上安全無虞,便稍稍放了心,加上家裏甄氏等人時不時會說幾句風涼話,動輒就拿六郎的事情來說給孩子們聽,讓孩子們別跟著學壞了,她二人都覺得沒有麵子,不光彩,也就不再嚷嚷。這才安靜了多久,便又鬧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