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忍住笑,皺起眉毛憂心忡忡地道:“母親,這樣不太好吧?他們剛成親,正是蜜裏加糖的時候,要不,等上幾個月又再說?這樁親事無論如何也是聖上同意的,這樣人家說起來,也站得住腳,您看如何?”
老夫人陰沉著臉哼了一聲:“就你好心。長者賜不敢辭,聖上也是講孝道的!難不成要那個孽障無後不成?”杜夫人提醒的幾句話都算是犯了她的大忌諱了,她平生最恨的就是諸如王阿悠之類的事事都想隨心所欲,總想壓著男人一頭,還把男人迷得神魂顛倒的女人。另外,何牡丹這樣的人,不過是機緣巧合才得了這樁婚事,她不感激涕零,低頭伏小,難道還想仗著這樣一個名頭作威作福麽?怎麽可能!
杜夫人聽她已然堅定了信心,無論如何都是要給蔣長揚這個人的,便也不再說話,伺候她用了湯藥就退了出去,並不過問她要派誰跟著蔣長揚和牡丹回去。
老夫人靜坐了一會兒,命紅兒:“你去長春閣那邊把老湯接過來。”想這老湯,本是她當年的心腹愛將,深得信任。隻是這些年身子一直不好,便不在前頭來伺候了。但如此關鍵時刻,她鬱悶已久,就算是不能和老湯商量,也要說點悄悄話散散心才是。
不多時,頭發稀疏,牙齒稀拉的老湯由紅兒扶了過來,顫巍巍地行了禮,在老夫人賞賜的錦墩上頭坐了,笑道:“老夫人可是有什麽煩心事?說給老奴聽聽,老奴為您解憂一二。”
老夫人掃了紅兒一眼,紅兒曉得這是要說私密話,忙倒退著出去,將門掩上,將其他丫鬟支走,自己正想躲在門下偷聽,又聽老夫人高聲喊道:“紅兒,把門打開,太過氣悶。”這明擺著就是要防所有人,紅兒卻也隻得依言而行,自己走到遠處坐下,替她二人把風。斜刺裏見杜夫人房裏的丫鬟鬆香探了個頭,曉得鬆香是奉命來打聽消息的,便朝鬆香努努嘴,示意她看裏頭。鬆香心領神會,立即躲了開去,自去向杜夫人稟告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