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媽媽猶豫片刻,道:“不是老奴突然有了這個想法。這是實情,成親那日就聽人問起您以後還要不要賣牡丹花,包園子賺錢,有些話不說也罷……”前些日子牡丹來回奔波,專為建設芳園,種牡丹,那時候前途未明,有錢財傍身總比沒有的好,那她也想得通。可現在,還用得著去受那些氣,操那些心麽?
“別理睬他們。”牡丹理解地拍了拍林媽媽的肩頭。她想得到那些話肯定不好聽,所以個性同樣好強,從劉家開始就一直憋著氣,專等著自己翻身好揚眉吐氣的林媽媽就忍受不住了。林媽媽想要自己還過從前那種規規矩矩呆在家裏的生活,做個吟風弄月,沒事兒參加個花宴,打打馬球,泛舟湖上,和閨中姐妹們談談心,弄弄香的“高雅的夫人”。但她已經忙慣了,無法想象自己一天沒事兒就專門坐在這家裏發呆。
林媽媽紅了眼睛道:“可以不理睬他們,但是不能不心疼您。假如又有牡丹花會,難道您還和那群臭男人一起去喝酒?您不顧惜自己,也要為郎君考慮一下。”
提起上次的事情,牡丹看著鍋裏沉沉浮浮的餃子,有些黯然地想,是的,這世道從古至今都如此,無論是做什麽的都愛喝點酒,更不要說是做生意的。隻不過一個男人應酬喝酒,喝得大醉人家也隻是說他好辛苦,可以理解。可女人呢,喝得稍微多點就是不端正,更不要說與人拚酒。她本不是個喜歡喝酒,也不喜歡那種場合的人,但總有無奈的時候。不過想來她與蔣長揚成了夫妻,那種事情也不可能再出現了。她便道:“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那種事情不會再出現。”
林媽媽毫不客氣地道:“曹萬榮現在肯定不敢再逼您喝酒了。可若又是個什麽權貴來包園子,您是主人,能不現身麽?若是有不懷好意的,要逼您。您又怎麽辦?不喝得罪人,喝了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