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長揚對蔣公子突如其來的憤怒微微有些詫異,隨即抿了抿唇,笑道:“你說我打著朱國公府的旗號給家裏找麻煩?我給誰家裏找麻煩?”
蔣公子漲紅了臉:“難道不是嗎?當然是給我家裏找麻煩!如果不是仗著朱國公府,你以為那些宗室能輕易饒了你去?學什麽英雄好漢?這裏不是安西都護府,你舉著一把刀,騎著一匹馬就可以橫衝直闖的!”到此刻,他已經完全忘記了他此行的初衷。
蔣長揚沉默片刻,一字一頓地道:“你聽著,第一,我沒法改變我是他兒子這個事實,所以不管我做什麽,人家總要將我和朱國公府連在一起,這個我沒法子管,也不想管,我總不能因為怕人家將我和朱國公府連在一起就不做事了;第二,你也說了,那是你家裏,那麽你們麻煩又和我有什麽關係?第三,目前為止,我做的都是自己覺得應該做,而且沒有錯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因此停手;第四,不要把你們那種狹隘猜疑的心思套在我頭上來,如果有人因為我做的事而找我的麻煩,你們隻管讓他來找我,就說我和朱國公府沒任何關係,千萬不要動用朱國公府的名頭。第五,我拿命去搏,若是剛好沒了命,以後就沒人給你們添麻煩了,所以你應該高興才是。現在你可以走了麽?”
蔣公子無言以對,好一歇才起身瞪著他道:“你簡直不可理喻!我好心好意來求你保重自己,不要拖累家族,都願意把什麽都讓給你了,你偏生做出這副清高樣子來給誰看?你沒這個心思,那你留在這裏做什麽?為什麽不一直留在安西都護府?”
“讓?”蔣長揚憐憫地看著他:“你以為,如果這一切我們想要,誰又能拿得去?你記著,你們現在死死護著的這些,本是我母親和我不屑於要,施舍給你們的,所以你沒資格在我麵前叫喚,我願意在哪裏,更輪不到你來管,明白麽?以後我不想看到你,你最好遇到我就提前繞開走,也別說我認得你。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