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季之末不在寢室。
碎花小鱷掀起枕頭,看了看那根棒球棒。毫無疑問,它和那張床單、那瓶可樂是一夥兒的。
碎花小鱷感覺自己很蠢,竟然把它當武器,天天枕在腦袋下。其實正好相反,它是來害她的。
這根棒球棒的材質是鋁合金,要銷毀它,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也許需要熔爐。
碎花小鱷拎起它,走出寢室,一直走到學校東北角的鐵柵欄邊,從縫隙中間把它扔了出去。
往回走了一段路,她回頭看了一眼,它躺在草叢中,閃著銀白色的光,冷冷的。
現在,她終於把這些不該出現的東西都清理光了,心裏舒服了很多,盡管她也明白,這一切很可能隻是暫時的。
學校的景物沒有任何改變,但是,由於天色變了,看起來就顯得有些陌生。熟悉的地方沒有風景,因此,碎花小鱷更喜歡古怪的天氣。
她在學校裏溜達了一陣子,回到了寢室。
她剛剛走進去,一眼就看見窗台上放著一瓶可口可樂。
她慢慢走過去,盯著它,全身開始微微顫抖,突然很想放聲大笑。
她感覺這瓶可樂在跟她對視。
可是,它沒有眼睛,沒有表情,“對視”這個詞並不成立。它隻是一個靜物,老老實實地立著。
過了一會兒,飯飯進來了,季之末也進來了。
碎花小鱷轉身看了看她們,冷冷地問:“誰的可樂?”
飯飯說:“剛才我和季之末去小賣店買冰淇淋了,季之末給你買了瓶可樂回來。”
碎花小鱷突然發瘋地衝過去,抓住了季之末,用力朝牆上撞去:“誰他媽讓你給我買了啊?”
這是碎花小鱷第一次和季之末發生身體接觸,她太輕了,好像從外到裏都是衣服。她愣愣地看著碎花小鱷,然後蹲在地上,一句話沒說,“嚶嚶”地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