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吃完晚飯,碎花小鱷離開了學校。
涼亭後的鐵柵欄確實被堵上了,她費了一下午的勁兒,終於搞到了假條——她說她母親病重了。她之所以選擇了這個理由,第一是比較有效,第二多少帶著一點兒詛咒的意味。
她來到校門口的時候,又看到了那個很高很瘦的保安,他依然穿著灰色製服,戴著一副白手套。
保安伸出手來,攔住了碎花小鱷,動作非常標準。然後,他靜靜地看著碎花小鱷,等待她出示假條。
碎花小鱷掏出那張假條,一臉鄙夷地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手追著碎花小鱷的手,把那張假條奪去了,仔細看了看,似乎在辨認是不是假的。
碎花小鱷說:“你們應聘保安的時候不考視力嗎?”
那個保安沒理她,繼續看,好一會兒才把假條還給她。
她接過來,輕輕“哼”了一聲,大步走出去。
剛出校門,她就看到了那輛無比熟悉的紅色出租車,那個194趴在車窗上,笑吟吟地朝她望過來,好像專門在等她。他跟保安一樣瘦。
空****的校門口,隻有這一輛出租車,碎花小鱷感到了某種刻意。
她低下頭,裝作沒看見,匆匆走向了公路。她不想坐這輛出租車,回想起來,它第一次出現就有點兒不對勁兒。再說,就算這個194沒問題,他也是個色鬼,肯定會問起來,碎花小鱷有沒有幫他聯係到“賣家”,碎花小鱷覺得惡心。
走出一段路,碎花小鱷小心地回頭看了看,那輛紅色出租車還算知趣,沒有跟上來。
她把心放下了,來到了站牌下。
天已經勢不可當地黑下來,路燈幽幽地亮了,公路上不見來往的車輛。終於,公交車遠遠地露頭了。
公交車上除了司機,沒有一個乘客。
碎花小鱷在車尾坐下來。
公交車晃晃悠悠,駛到了清河,上來了幾個乘客。其中有個女人,不知道為什麽戴著口罩,把臉擋得嚴嚴實實,她上車之後坐在了第一排,碎花小鱷連她的眼睛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