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月娘正背對著西門慶,方才專心致誌看花,心中想著梁公子,滿滿都是昨晚的旖旎場景。
一時不察,都沒發現西門慶衝到院子,還在身後怒吼。
她的臉色驟然一白,好在吳月娘眼中的驚慌,隻是一瞬而過。
加上背對著西門慶,調整時間充裕,她眼神很快一收,馬上鎮定。
她太了解西門慶了。
這個男人天生的霸道、敏感、多疑,當他脾氣暴躁的時候,隻不過是在喧泄情緒。
那也是個敏感的男人,看似強大,實則也是空虛與畏懼,就喜歡胡思亂想。
他隻是被心魔激怒,跑來質問罷了。
那個梁公子溫柔而仁慈,她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溫柔的男人。
那一夜,是她成為女人一樣,過得最幸福的一晚。
他沉穩的聲音,以及真誠的眼神。
吳月娘願意去相信,那個男人說過,不會讓旁人知曉,她的事情不會泄密出去。
她單純而堅定地相信,正是這個信念,吳月娘的氣勢,驟然陡升,她猛地轉過身,卻是死死盯著西門慶,猶如一頭母老虎!
從一開始的驚惶,到現在的堅定,隻是幾個刹那的功夫。
西門慶噴到嘴邊的話語,在望見吳月娘的眼神刹那,猛地一下子閉嘴。
“西門慶,你這個畜生!我嫁給你這麽多年,為你操持家業,謹小慎微,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你沾花惹草,我也從未怨恨怪過你。
你昨夜卻是打我,我衝出家宅的時候,你何曾追過我?
現在卻是罵我賤人!”吳月娘勃然大怒,卻是一步步上前,“我到底哪裏做得不對,又是哪裏對不起你西門家?既說我有偷人,那來一個人贓俱獲,今日若不說個明白,我跟你沒完!今日這事,你既然說出口,便要弄個清清楚楚。”
西門慶氣勢洶洶而來,著實沒想到吳月娘如此凶猛,卻是猛然爆發,一下子把他給弄得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