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曾想過自己年老之後的生活?”
雲海深想要拉某些人一把,畢竟都是人形生物。
“其實我也想過,人生不過百年。就算有著修為高又如何?依舊會老去,那麽老了之後呢?我們又如何?沒有力量,沒有自己的隱居之地,什麽都沒有的話,悲慘結局是不是注定的?被仇家完虐,沒人照顧,餓死,在一處無人知道的地方化作白骨,甚至在意識清醒的時候被老鼠啃食著自己沒有任何力量來驅動的身軀。”
就算雲海深的微笑再怎麽溫柔,此刻卻是讓大家起了共鳴。
人人都是有著年老的時候,太多的人會恐懼自己的衰老和死亡。
這種共鳴的話題真的有用。
“雲海樓,一直在招工,你們大可以前往,不過,不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還有刻意搞事的人。”雲海深說完,便是呼了一聲翀明,一起離開了。
有些話,隻需要言明就行了。
人都是需要自己獨立思考的,他人隻要引導一下,相信他們自然能夠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想法。
而且,看他們的眼神也有了變化,也夠了。
“我還以為你會像對待我的那樣對待他們。”離了遠了。
翀明抑製不住自己內心的疑問。
“因為,他們尚且是人。”
雲海深不經意間斜視了一下翀明頭上的隆起,那是犄角,用自己滿頭的青絲包裹住的犄角。
現在的造型雖然奇怪,但是尚且容易接受。
因為至少像個人。
翀明摸了自己的犄角。
自己是人嗎?
現在又多了一個質疑的問題了。
她看向在自己前麵走著的雲海深,內心的情感真的莫名。
她在思考,自己是烔溟還是翀明,是蟲皇還是另外一個人。
混亂是內心的根本,翀明澄澈的雙眼下是十分混亂的晦暗。
但她始終覺得,自己眼前的男人會救自己,自己會得到一種救贖,一種十分超脫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