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感覺到金霧漣心裏的痛苦掙紮,李泊瑜終於將目光放到佳人身上。
深深打量半晌後,他溫聲道。
“霧漣,你既然決定踏進驅邪司修行,那就應該明白一個道理!
咱們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我們代表著未來、希望,有些東西,你還不夠資格知道。
我隻能告訴你一個事實,自年關一過,這五個多月發生的詭物事情,足足已經是去歲的兩倍以上。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金霧漣嬌軀一震,她又怎會不知道?
這意味著隨著血月加速異變,一到夜間,荒郊野外便幾乎全是詭怪凶獸的世界。
人類已經隻能躲在城池中苟延殘喘!
意味著若是自己這些驅邪人,隻要進步稍慢,便遲早有一天會死在這些無窮無盡的邪物手中。
意味著整個大燕皇朝,已經進入崩潰階段。
八大州郡、各地城池,已經快要變成一個個孤島……
想到那可怖的場景,金霧漣俏臉再無一絲血色。
她知道李泊瑜沒有說假話,倒不是他不會,而是不屑。
心上人的出身來曆,以她的聰慧心性,自然早就打聽得七七八八。
那是來自大燕首善之地犒京的頂級驅邪世家,就連隊伍中那沉默寡言,毫無存在感的白岩,似乎都是家族專門派來保護他的。
雖然這些道理,金霧漣都懂,現在隻要她一點頭,天大的機緣就在眼前。
可是隻要一想到,那些有可能倒在血泊中的張張熟悉麵孔。
她心裏,頓時仿佛被什麽揪住一般,就好像這些人全是自己親手所殺一般。
好半晌後,漆黑瞳孔中閃過不安神情,金霧漣將心裏冒出的危險想法,徹底掐死。
突然抬頭斬釘截鐵說道。
“如果需要這樣才能晉升成功,玄法通天,那這樣的修行,我不要!
不管如何,這方土地養我育我、這裏的人伴我長大,這裏有我的爹娘、有我的玩伴、有我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