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衝擊,不亞於在小石頭腦中重新打開一片新的天地,他那渾身上下唯一幹淨的眼眸裏,猛然爆發出炫目神采。
可就在這時,小石頭眼角餘光卻瞟到旁邊一臉焦躁的何鐵骨,嘴唇正在無聲張合。
“還不走!”
習慣性的畏懼、恐慌感覺又重新擠滿心頭,小石頭立即反應過來,一瘸一拐的飛速消失在街角。
後麵的古惜夕嘴唇動動,可看著許洛沒有任何反應,又安靜下來。
等到許洛回過神來,眼前已經隻剩下何鐵骨那張油膩老臉。
“大人,那信童每日送邸報、信件也算勉力,我剛才已經略施薄懲,你大人有大量,就把他當個屁給放了吧?”
許洛一愣神,遂即又有些哭笑不得,合著在你們心裏,我們這些驅邪人就是如此不堪,吃人不吐骨頭麽?
可他不知道,這世上大多數的驅邪人,對普通人還真就是這樣。
當一個人掌握著超越了絕大多數人的力量,又有幾人能真正把持本心、維持人性而始終如一?
不過,何鐵骨這話一出,許洛心裏莫名有些觸動。
腦子裏關於詭嬰事件那一團亂麻,好似隱約見到線頭一般。
可想半天卻又不得要領,他隻能準備先放到一邊,事情總要一件件來辦。
許洛再次朝謝家大門走去,此時古惜夕幾人,還朝著那信童消失的方向打量,眼中若有所思。
“哎!”
一旁滿臉苦色的何鐵骨,立即見縫插針的勸慰出聲。
“諸位大人,剛剛也看到這些送報的信童何其可憐!
老夫可以告訴你們,這樟衣巷一片,謝家也是唯一能讓這些卑微信童進入大門的人家。
而且每次謝家仆人,總會借機送些點心米糕於其飽腹,這些年來一直如此,你們說,這樣的人家難道算不得良善?
我不知那阿靜嫂都跟你們說了什麽,可謝家幾十年來修橋補路、振災濟貧,從不落於人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