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如同身處這世間最殘酷的煉獄,骨骼被一寸寸的粉碎,再複原。
他心神逐漸變得麻木枯燥,無邊無際的劇痛如同潮水般將其徹底淹沒,可偏偏如此折磨下,他連半根手指頭都動不了,整個人仿佛一直在煉獄深淵翻滾浮沉。
眼看著意識即將沉淪,許洛反被這劇痛折磨激出骨子裏的暴戾血性,僅剩的一絲清明心神,朝著那正無聲咆哮的凶猿頭顱一合。
轟隆隆,宛如春雷炸響、萬物驚蟄。
識海中頓時宛若開天辟地般,被一道腥紅目光撕裂照亮。
哪怕僅僅隻是一顆頭顱,可那種無視一切的狂暴凶戾、想要將天都捅個窟窿的桀驁不馴,瞬間便鎮壓整個識海。
外間瘋狂湧來的海量靈氣、許洛榨幹骨頭才擠出來的氣血洪流,被凶猿輕輕一吸,便一口吞下去。
腥紅目光驀地炸開,刺目紅光淹沒整片天地,許洛快要油盡燈枯的心神,被輕輕震出了識海……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許洛猛得睜開眼睛,腥紅眼眸裏神光綻開,依稀有兩道詭秘符紋在飛速旋轉。
正擔憂急湊上來的寄奴被那目光一掃,前傾身體猛得一頓,然後不由自主的尖嘯出聲。
原本肉眼已經分不清虛實的身軀,瞬間化成一片黑霧,內中隱約現出一顆黑蓮子。
僅僅隻是一道眼神,她竟然被生生逼得現出了本體!
幸好這聲尖嘯,瞬間驚醒了還處於迷茫狀態的許洛。
他渾身一顫迅速回過神來,眼中紅光陡然消散。
可眼睛裏傳來針紮般的痛楚,也讓他情不自禁慘嚎出聲,雙手下意識死死捂住雙眼。
黑色蓮子變幻不定,又重新幻化出正滿臉驚懼的寄奴身形。
剛剛那一刹那,她差點以為自己就要被擊散靈性,重新回到寄身於蓮子的那段黑暗歲月。
可一見到許洛那痛苦橫樣,寄奴又將那點恐懼全拋之腦後,心疼上前將許洛一把摟在懷裏,手中黑蓮子不要錢般往他嘴裏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