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酒鬼陡然離開的方向,好半晌後古思炎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先都回去吧,司裏還有諸多事務不得耽誤!這件事情就由我親自來跟蹤。”
“司正,老鬼那性子曆來喜歡說些糊話,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何不休朝著李尋燕呶呶嘴,李尋燕隻能硬著頭皮勸慰出聲。
可話還沒說完,古思炎臉上已經恢複平靜,朝他無所謂的擺擺手。
“都幾十年交情了,老酒鬼是個什麽性子我們幾個老兄弟誰不清楚,要真聽了那些怪話就生氣,那這些年我早就氣死了!”
頓了下,古思炎遠眺前方環間山。
在他靈識裏,這片大地已經走出年末那片冰霜寒冷,顯露出無窮生機。
鳥叫蟲鳴、草長蔦飛,直道上一行行車隊行人又開始來回穿梭,棋盤似的田畝開始泛起綠意,河水擠碎冰塊,發出嘩嘩歡快樂曲……
看著這一幕幕,他臉上突兀冒出笑容,繼續說道。
“至少老酒鬼有句話絕沒有說錯,既然見到了,那便能救一個是一個!
當年不正是因為我們歸正派這些人都奉行此道,這才不容於別人眼中,不得不躲到這莫水郡抱團取暖嗎?”
何不休兩人陡然腰背一直,眼中精光熠熠生輝,仿佛這話提到心中某處隱秘。
一時間,兩頭老狐狸竟露出罕見的年輕人激昂作態。
古思炎沒有回頭,卻又好像什麽都看在眼裏,眉間浮現出欣慰神情。
哪怕這麽多年過去,歲月這把殺豬刀依然沒能磨平老兄弟心中的**,還有什麽能比這更值得欣慰的?
“司正,算算日子那巡閱使應該也快到了,司裏可需要做些應對?”
古思炎聞言,嘴角扯出冷笑。
“不需要,我們行事上對得天地、下對得起百姓,他想查那就讓他查!”
發問的李尋燕聽到他這斬釘截鐵回答,唇角扯動幾下,想說些什麽卻又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