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刺透桃樹枝葉,映出夏可抗堅定臉龐上點點光斑,也遮掩了他眼底一閃即逝的苦澀無奈。
兩人都深知對方性情,又各有立場根本不可能改變主意。
空氣驟然沉寂下來,隻有旁邊清澈溪水不知疲倦的淌出嘩啦輕響。
許洛長吸一口氣,端起身前冰冷茶水倒進嘴裏。
“既然道不同、那便不相為謀,許洛便以茶代酒,祝夏營主日後在禦兵司平步青雲、一帆風順!”
夏可抗如何聽不懂他話裏諷刺意味,可他卻什麽都沒有反駁,遲疑片刻也舉起手中冷茶倒進嘴裏。
許洛再沒心情在這裏呆下去,拄起雙拐就往大車走去。
夏可抗滿臉堅定陡然垮掉,隻是定定看著許洛斷然轉身的背影,嘴唇蠕動幾下想說什麽又沒說出來。
許洛走了幾步又突兀停下,沒有回頭冷漠出聲。
“小螺關這次已經了結咱們之間的恩怨,後麵夏營主出手也不需要再手下留情。”
明明話語很是冷漠絕情,可是夏可抗卻明白這是讓他不要再有顧忌,莫名他覺得鼻腔微微有些發酸。
眼見許洛漸行漸遠,他眼中閃過掙紮神情,騰得站起身來嘶吼出聲。
“小洛,會死的,就當大哥求你,別再往前走了!”
許洛身形猛得一頓,可馬上又繼續往前走去。
“抱歉,我隻是腿瘸,不是心瘸!”
夏可抗痛苦的閉上眼睛,像失去全身力氣般又無力坐回石凳上,下意識呢喃出聲。
“大哥希望你也一樣,既然立場不同,那就生死莫怨。”
許洛再沒有停留,徑直靠坐在車轅上朝直道疾行。
夏可抗重新倒了杯熱茶,可就這麽一直端著好似忘了喝般,一動不動。
直到那近衛再次滿臉焦急出現在他身邊,可近衛還沒來得及說話,夏可抗便已經揮手阻止。
他一口將早已冷掉的茶水倒進嘴中,隻是再沒了往日的甘甜清潤,滿是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