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猛得抬頭,看向正在上方大聲發號施令的顧夫人,再想及這老太婆那古板守禮的心性。
這一刻,許洛終於體會到人性之惡、世事之殘酷,他再顧不得其他,直接朝崔叔吼道。
“秀娘已經死在成親當天,正是因此,她才會蛻變成紅衣詭怪……”
許洛話還沒有說完,手中木拐一輕,竟然被一個壯漢直接用身體接住。
一陣哢嚓骨裂脆響,自那壯漢身上響起。
可即便如此,那壯漢臉上依然保持著冷笑神色。
還不待許洛再有動作,更多的壯漢便將他撲倒在地。
“秀娘死呢?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崔叔整個人癱倒在地,可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心裏卻隱隱生出不詳感覺。
因為當年他與秀娘差點成親,除開顧家,根本就沒有幾個人知曉。
若不是秀娘複生,又有誰能將當日的一情一景,在這祈願景中盡數複現?
許洛的話,就如同扯掉他心裏最後一層遮羞布。
自打成親之日後,這麽多年,崔叔從來沒有見到過顧秀娘。
哪怕逢年過節,也不見那朝思暮想的人兒歸家。
他一直用秀娘不願再回三河堡這片傷心地,這個理由來安慰、欺騙自己。
可現在,他明白,自己的夢早就該醒了!
許洛被那些壯漢一壓到身上,一股股陰寒氣息立即如蟒蛇般,浸染全身,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陰寒氣息還在朝腦海處蜂擁而去。
他隻覺得自己腦袋越來越渾,就好似要墜入那無盡黑暗中一般。
可許洛也知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卻是對這生死危機理都未理,雙眼依然死死盯著崔叔。
“秀娘,是我錯了!
原來這世上最快樂的,並不是什麽隻要你幸福就好,而是兩個喜歡的人,能朝朝暮暮、相依相偎。
哪怕是粗茶淡飯、哪怕是辛勤困苦,可隻要能與心愛的人白頭偕老,這些又算得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