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禮博緊皺起眉頭,雙手插兜在屋內來回徘徊,想了幾分鍾才說:“這件事的確是由我經手的,當時樓盤建起來,需要安裝塑鋼窗,我特意派人去統計過大概預算,打算直接跟塑鋼窗廠協商,不過撥款需要鄭子才的簽字。我那天找到他,拿著報價單,可當晚他並沒有簽字。”
韓昀跟於淼淼都沒有打斷他的話,而是一臉認真聽著。
“後來又過了兩天,小鄭總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一趟,當時去的是一家KTV,在包廂裏,有小鄭總,跟那個錢豐。小鄭總讓我把報價單統計出來的預算在提高四十萬,然後把塑鋼窗聲音交給錢豐。其實如果委托給外人,是需要簽承包協議的,可是小鄭總說沒那個必要,還說錢豐這人靠得住。既然小鄭總發話,我也就不能在說什麽了。”朱禮博雙手插兜站在窗前,看著遠處說:“我按照他的意思,在原先的預算上又加了四十萬。這筆錢,加上塑鋼窗原來的預算,都等於打給了錢豐個人賬戶。”
“一共是多少錢?”於淼淼詢問。
“五棟樓,上百戶,差不多三百多萬吧。”朱禮博說:“因為多出四十萬,我就得在報價單上動手腳,價格自然就會高於市場價一些。”
“也就是說你完全不知道鄭子才這樣做的用意?”韓昀繼續詢問。
朱禮博搖了搖頭,並沒轉頭看於淼淼和韓昀,背對著倆人說:“其實從萌生溫泉小鎮這個構思,到跟設計師出設計圖、概念圖,前期工作都是我在一手抓的,小鄭總對我大撒手,基本什麽都不參與,有需要簽字的,我去找他,他也是看也不看直接就簽了,唯獨這個事兒……”
“我聽人說,溫泉小鎮的整個構想,不是由鄭子才提出,其父鄭力全力支持的嘛?”於淼淼一邊詢問,一邊對著手機打字。
“這就是我存在的目的。”朱禮博回過頭,直視著韓昀的雙眼,說:“小鄭總剛回國,父親個了他五千萬,讓他自主創業,不幹涉他任何事,其實就是想試試自己兒子的能力。畢竟小鄭總在國外多年,父子接觸的比較少,大鄭總是需要看看小鄭總在國外都學了什麽。可惜,小鄭總光有一股衝勁,對市場的敏銳程度遠遠不夠,最後不僅陪光了五千萬,還欠了不少錢。大鄭總倒是沒說什麽,幫忙還了錢,但對自己兒子的水平,心裏有了個評估。大鄭總唯一的條件就是讓小鄭總進入尚雅,從底層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