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剛進入駐地,一個人影便迎麵衝了過來,直接揪住李毅的衣領:“你為何不與清虜血戰?為何選擇不戰而逃?”
李毅任由陳子龍揪住衣領,自顧自地回道:“我一直在想,弘光皇帝被俘了,潞王投降了,我該擁立哪個皇帝?”
陳子龍曆經千辛萬苦,又委屈又氣憤。
他沒有留意李毅似笑非笑的表情,罵道:“這算是理由嗎?你作為盧總督的學生,為何連盧總督的一點骨氣都沒學到。”
李毅一本正經回道:“當然算理由,大明沒了皇帝,其實已經不存在了!”
陳子龍一邊喘著氣,一邊反駁道:“浙東有四位王爺,廣西有桂王、靖王,怎麽可能沒有皇帝!”
李毅看陳子龍一副比乞丐還可憐的模樣,決定不再逗他:“浙東的四個王爺,蕭山的秦王,會稽的惠王,錢塘的崇王。”
“但他們都被清虜的文書召走了,如今隻剩下個魯王還有點骨氣,托病前往台州避難。”
“所以啊,如今我不用選擇了。”
陳子龍聞言眼眸一亮,身上的疲倦消散一空:“你…你要反清?”
李毅搖搖頭:“我又沒有投降過滿清,何談反清?我要率部抗清!”
陳子龍得到滿意的答複,有些不好意思地鬆開李毅的衣領:“玉成兄,對不住,我剛才衝動了!”
“無妨!”李毅擺擺手,示意陳子龍不用在意,然後問道:“臥子兄,你來的路上,可聽到什麽重要消息?”
陳子龍想起紹興城下那一幕,回道:“清虜下了剃發令!”
“留發不留頭,留頭不留發,清虜這道命令,我可是等待已久!”
“玉成兄,你莫非準備……”
“魯王就快到了,臥子兄在這裏等好消息吧!”
李毅安頓好陳子龍,然後招呼柳隨風進入書房。
浙東雖然名義上歸屬滿清,但浙東地區的實際掌控權還在李毅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