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靖玄像是在草原覓食的餓狼,一雙眼睛專注在馬蹄前的地麵。
火把的光線閃過,在別人眼裏弱不可辨的馬蹄印記,落在他這個斥候出身的總兵眼中格外清晰。
這是一種本能,一種精銳戰士的本能,他的嗅覺如當年在宣大對抗滿清時一樣敏銳。
陳靖玄的親兵抬頭發現不遠處的動靜,壓低聲音提醒道:“安定伯,前麵有火光!”
陳靖玄循聲望去,隻見五六裏外一個村落內有微弱的火把在閃耀。
火把不是固定在某處,好像在移動,按照陳靖玄的推測,那應該是清軍潰兵。
他們一路上遇到過許多潰兵,人數多的暫避鋒芒,人數少的直接滅掉。
“如果那還不是多鐸一行人,這次或許就真的跑掉大魚了!”陳靖玄深吸一口氣,對左右吩咐道:“滅掉一半的火把,從現在起禁止說話!”
天色模糊,隱約中可見一縷曙光。
秋日的清晨有些許霧氣,遠來的騎兵像是長了毛的火團,能聽見馬蹄聲卻看不見人影。
一個滿人騎兵迎了上來,陳靖玄握緊長弓,快速從背後摘下一根長箭。
“你們是何人?”
聽到來人說的是滿族語言,陳靖玄頓時一個激靈,幾乎本能地搭弓上箭,將箭矢如同靈活的小蛇一般射了出去。
隻聽‘噗嗤’一聲脆響,那滿人騎兵喉嚨中箭,來不及發出提醒或者痛叫就摔翻落馬。
陳靖玄的親兵不用提醒,立馬拔刀砍下滿人騎兵的頭顱,給敵人補刀這是斥候營自有的默契。
寧紹騎兵繼續前行,他們的目標在正前方。
陳靖玄心裏有了一些猜測,從剛才那個滿人騎兵的衣甲來看,前方即使不是自己追擊的正主,也是一條漏網的大魚。
馬蹄聲漸漸變小。
寧紹軍斥候們在為即將來臨的戰鬥做準備,他們奔波了一夜,已是人困馬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