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血戰後,陳靖玄身邊隻剩下八名從騎,而他拉扯弓弦的右食指更是隱隱有血跡滲出。
剛才那一戰,除了人數略少外,著實算得上一場高烈度的生死追襲戰。
約莫一刻鍾後,多鐸來到了江岸邊,他這邊也好不到哪裏去,身邊隻剩下了七個從騎,雙方實力倒是相近。
兩隊騎兵相距百步對峙,陳靖玄笑著說道:“多鐸,既然到了江南,就不要再想著回去了。”
“揚州城的數十萬軍民慘遭屠戮,我想……他們一定都期盼有個人下去陪他們!”
陳靖玄很少會恨一個人。
兩軍交戰各為其主,生死各歸天命,但眼前這人是陳靖玄從昨晚追尋到現在唯一的目標。
江水滔滔,前路斷絕。
多鐸的臉色就像才凝結成的宣紙一樣慘敗,身邊的親兵也無不惶恐。
就在這時,橫潦涇中,一艘小船搖搖晃晃從對岸劃了過來。
多鐸的親兵眼尖,看見了那裏的動靜,連忙對多鐸說道:“王爺,我們攔住這些寧紹軍,您坐船速速過河!”
陳靖玄也發現河中的船隻,惱火有人去而複返,策馬想去警告。
這時,幾個滿人策馬揮刀撲上來,不給陳靖玄脫身的機會。
出身斥候的寧紹騎兵長於遠戰騎射,在近戰中還真不是滿人的對手,他們各自散開,拉弓還擊。
陳靖玄心急如焚,抬手一箭射中衝過來那騎士的馬眼。
那戰馬慘呼之餘,前蹄一軟,把馬背上的滿人騎士甩了出去,徑直甩入橫潦涇的江水中。
不是每個人都有陳靖玄那麽好的箭法,寧紹騎兵在被驅趕中回頭射箭很難射中致命處。
十人的騎士繞成一團,雙方都要集中注意力應付對手。
多鐸策馬來到岸邊,伸手向江中的船夫招呼道:“我乃大清豫親王多鐸,你速速載我過河,本王封你為侯,賞賜白銀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