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兩難的情況令舒雲歸徹夜未眠,鍾樓的鍾聲隨著晨光一起傳來,詹金夫人端著早餐上樓來,看見舒雲歸坐在草席上,驚訝地問:“哎呀,是地板太硬睡得不舒服嗎?”
舒雲歸頂著兩個大黑眼圈抬頭衝詹金夫人笑了笑:“不是,我剛剛醒來而已。”
他接過餐盤,問:“今天有什麽工作可以幫你們的嗎?”
詹金夫人年紀大了,記不住事,她看了看記在牆上的備忘,道:“今天我家老頭子要去城南給鬥獸場砌牆,聽說那裏新修了一間屋子,我腿腳不好走不了那麽遠,能麻煩你中午幫我去送飯嗎?”
“樂意效勞。”
舒雲歸將餐盤中的焗豆子吃了,量很少,基本是用水煮出來的,隻有豆子本身的味道,連一點鹹味都沒有,可以看出外城中連鹽都很難買到,基本的生活用品就更難保障了。
也許對外城的居民來說,這些源源不斷進來的潛入者,也真的是對他們生活的巨大威脅吧。
如果讓舒雲歸來負責這個城鎮的運轉,他也不知道該拒絕那些人還是該接受他們。
看來,這場衝突並不能簡單地以哪邊的對錯來判定結果。
“來,這條圍巾給你,出門的時候把臉遮住,這樣就不會有人注意到你了。”
詹金夫人將一條羊絨圍巾披到舒雲歸脖頸上,那是一條男款薄絨圍巾,款式沉穩,花紋簡單,看起來對詹金夫婦來說應該價值不菲。
“這是我父親留下來的,他是一名英勇的士兵,這是他第一次晉升軍官的時候我母親送給他的禮物,已經很多年了,我家老頭子平時幹髒活也用不到這條圍巾。”
詹金夫人親自給舒雲歸把圍巾戴好,笑眯眯道:“哎呀,戴在你身上正好,和我父親年輕時的照片簡直一模一樣。”
她欣喜地十指交握放在心口,感慨道:“可惜家裏的老相冊都落在斯萊伯格的家裏了,不然就可以給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