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滿天地,胡為仗劍遊。
霜雪如雨幕而下,成片的白雪茫茫無垠,人身處巍巍天地之間,渺茫如蟻,這是常態,也是許多的現狀,但立足於匍匐,始終是兩種完全不同地情況。
丈量天地地,永遠不止是雙眼,天地與我比,亦如輕舟過重山。
明州以東北,就是那山嶺十八盤,山峰如麻林如海的閩中,這裏地地形說峭卻不陡,說密卻不麻,實在是兩人歎為觀止。
因為從前朝以來就地廣人稀,少有人居住,所以很少能找到一條官道,在這裏隻能是一根行山杖陪到底,什麽駕馬驅車,都是無稽空談。
加上樹多遮陽,閩中與閩東多雲多霧,雨水一足地上泥濘,就變得更難行走了。
不過這也是對於商隊來講,哪怕是南唐地軍隊調動,也不會走這個地方,一來費時費力不說,若是隨軍地糧食受了潮,承擔的風險反而要更大。
出了明州到那界碑之外,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場,這是處於閩西與明州之間獨一無二的自然饋贈,這裏放養的牛羊,也不比北方的差多少,雖然體型會小上興許,可肉質會更加肥美。
當然,如何放養這些牛羊,也是這些當地人必學的功課之一,從早起的趕出木欄,到黃昏時全部回圈,草場的輪換與地形的選擇,都在考慮的範圍之類,這同樣不是件容易的活兒。
從遠處望去,一個明顯的小點在緩慢地移動的,拉進了看才發現,這是個隻有五六歲點大的孩子,頭頂上一片光禿禿的,上邊卻點著驚人的十二點戒疤,身上穿的是俗家弟子的衣裳,在這個寒冬時節裏,顯得有些單薄,不過卻完全看不出他有多冷的樣子。
這個小和尚手握著行山杖,抬手拍掉了頭頂臥著的雪,又原地抖了抖,那條掛在脖子上,極有辨識度的碩大佛珠赫然顯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