鷗鳥群嬉,不觸不驚,菡萏成列,若將若迎。
這是蘇州如今最好的寫照,郊外的梅林梅花一簇又一簇地開著,花朵經過風雪地摧殘依舊嬌豔如初,與枝頭抽出地點點嫩芽交相輝映。
大雪在官道上鋪了厚厚的一層,哪怕有專人打掃,也會被很快地填上,就更別提那些無人管地小道小徑了,加上寒冬少有人出門地緣故,積雪基本上都漫過了半條腿。
文玉郡內如今可以稱得上是一片雪白,郡城之內的許多房屋,都是在小雪前剛剛翻新不久的,加上這幾日雪下得大得很,屋頂都好似戴上了貂絨,盡顯新意。
如今雪已經停了好幾天了,人們許久未見的太陽早早就掛在了天空之上,透過厚厚的雲層,給這座郡城照下了半月來的第一縷陽光,天氣也好像沒有下雪的時候那麽冷了,所以許多的商販在忍了口袋空了好幾天的憋屈之後,也紛紛開始早早地出來謀生計。
城東的舊宅區,一名身材壯碩的男子,一腳踹開了那道一直吱呀作響的木門,出了門之後還不忘回頭將它勒好。
男人揉了揉自己的小臂,那兒有好幾塊淤青的地方,不過瞧著他那齜牙咧嘴又笑嘻嘻的模樣,應該不把這當成什麽大礙。
如今已經是晌午了,男人走到了大概巷中處,就看到了一名老婦人雙手拎著一個水桶,吃力地向巷子這邊走著。
男人小跑著迎了上去,憨笑著接過水桶道:“王大娘啊,我說您老這一把歲數了,就多在家裏呆著就好了,平日裏走走動動也好,水缸沒水了我就在隔壁,早跟我說不就好了?”
老人搓了搓閑下來的雙手,努力地睜著那雙好似一直都眯著的眼睛,吃力地說道:“我這不是想著不要事事都麻煩你們年輕人嘛,趁現在還沒殘廢,還能幹點活,就多動動,省的跟西邊那老鄭頭一樣,一輩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去年摔那一下,如今癱在**隻能指望著別人,連吃飯都費勁,惹人嫌還自個不自在,還不如雙腳一蹬下去見閻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