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朱由檢的話,劉澤深明顯抖了一下,旋即低沉道:“臣惶恐!”
“惶恐?”朱由檢不禁笑了起來,“手裏握著太祖、成祖皇帝密詔的人還會惶恐?是啊,土木堡之變,整個朝廷都知道了你們劉家的厲害,之後呢?我大明皇室曆代皇帝選擇儲君還得你們劉家點頭!朕當年還是信王的時候,本來還蒙在鼓裏,直到有一天先帝突然傳來消息,讓朕從此唯劉家馬首是瞻的時候朕這才明白,原來這朱家天下居然有一半是姓劉的!要不,明兒朕就下一道旨意自己到行宮住幾年,這個位子讓你來坐坐?朕聽話呢!朕也怕成祖皇帝的黃金鞭,打著朕疼呢!”
王承恩臉色一白,立刻“噗通”一聲跪下了,磕頭道:“萬歲慎言!”又轉而向劉澤深道:“侯爺,您好歹說句話啊!”
看到王承恩的這番動作,朱由校更是臉漲得通紅,抬起腳直接踹了過去:“沒用的奴才!誰要你跪下來求他!”
劉澤深低下頭,再次前額貼地道:“劉家世代皆是大明臣子,二百年來,劉家從未有過忤逆之事,至於坊間傳言所謂太祖、成祖皇帝密詔……臣惶恐,太祖、成祖皇帝從未在密召中授意劉氏自行廢立……萬歲方才所言之黃金鞭……實乃坊間茶肆那些說書先生編出來的……”
朱由校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劉澤深!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若是對上你以前所作所為,已經足夠讓朕抄你十次家了!妄議朝政,邀寵市心,收買武將,意圖不軌!你們劉家有多少顆腦袋讓朕砍的?”
劉澤深抬起頭,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回萬歲,臣以為萬歲不會殺臣。”
“不會殺你?”朱由檢氣急,連連冷笑道,“你倒是說說,朕怎麽就不會殺你了?”
“因為,臣活著,萬歲還有辦法挾製百官,若是臣倒了,萬歲連最後一個外援都沒了。何況,”劉澤深認真地說道,“二祖密詔之中雖然沒有讓劉家自行廢立,可卻給劉家留下了保全香火的承諾,萬歲若執意殺臣,臣也隻得請出二祖密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