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挨到天色漸晚,冒襄幾個如蒙大赦地走出了媚香樓,一行人埋頭疾走出老遠才停下來抹汗不已。
“呼!這一回又被侯朝宗坑了……”冒襄有些不甘心道。
“就是,三兩句話就把咱們都綁到一塊兒了!”陳貞慧也有些不甘心道。
“算了算了,你們隻不過被逼署名罷了,我可是洋洋灑灑寫了那麽多,存了幾年的詞句一下子都被這個侯朝宗給黑個精光!”吳應箕無奈道,“本來還打算留點存貨應付幾位老師的經義題目呢,這下好了,少不得又要閉門幾天搜腸刮肚了……”
“這八股文章也忒無聊……”黃宗羲無奈道,“真想不通這八股和治國到底有多大關係!算了,總算逃過一劫,回去睡覺去!”說罷,施施然便走。
“別啊!”陳貞慧一把拉住黃宗羲道,“你小子肚子裏的貨還沒倒出來呢就想跑?選擇一,回去替我們幾個每人寫一篇八股交給座師應付差事,選擇二,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黃宗羲眼皮翻了翻不解道:“你們都要知道什麽?這幾天我正細看幾本西夷和尚帶來的海外抄本呢,哪有什麽功夫?”
“切!誰問你這個?”陳貞慧不屑道,“老實回答,你跟青甸鎮劉家到底什麽關係?”
“什麽青甸鎮?什麽劉家?”黃宗羲一臉警惕地問道,“我怎麽沒聽說過?”
“扯!繼續扯!扯謊也得看看對誰扯吧?”方以智狡獪地說道,“劉家的二小姐都已經跟我們說認識你了,你還不承認,莫不是始亂終棄了?”
“二小姐!”黃宗羲嚇了一跳,“你們見過二小姐?”
“看看,承認了!”冒襄嗬嗬笑道,“剛剛還想抵賴!”
“別跑題,你們怎麽就認識二小姐了?”黃宗羲急了,“她不是……”
“人家就在留都呢!”冒襄打開扇子寬慰道,“目前正是穀香閣的掌櫃。不過後天一大早我就得去襄陽探望家父。太衝兄若是思念得緊了,不妨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