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出奇地好,不過這個好是相對的。主要的收入來自於酒樓下的訂單,足足賺到了十二兩之多,相比之下,街頭的售賣就少得可憐,因為折價賣,還要留下抽頭,五擔的糕點隻賺到了三兩出頭。不過拿了糕點出去售賣的人卻都是喜氣洋洋,半天的功夫,他們當中最多已經掙到了五天的飯錢,最少的也足夠全家過兩天。日頭西斜的時候人們漸漸散去,灶上的火也暫且熄了,金步搖給幹了一天活兒的傭工結了工錢打了賞,便派下了晚飯,吃過晚飯,所有人都漸漸散去。
方濤破天荒地享受到了別人給他的行禮,當那些燒火挑水的傭工們領了工錢吃了晚飯恭恭敬敬地行禮叫方濤一聲“爺”的時候,方濤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若不是金步搖在方濤的身後猛拉方濤的後襟,恐怕頭一回當“爺”的方濤會當場出醜。
四個人圍坐在桌邊看著整錠的碎銀和堆放的銅錢,半晌沒有言語。招財的手在抖,進寶恨不得立刻抱住這些錢去睡覺。這不是他們變賣祖業得來的錢,那種錢拿著有負罪感;這是他們靠自己的雙手和汗水掙來的錢,看著就有滿足感。
方濤盯著錢看了一會兒道:“阿姐,謝謝!”
金步搖伸手輕輕擰了方濤的耳朵一下,微嗔道:“我也是為我自己!”
“明天……會不會更多?”招財戰戰兢兢地問道。
“應該不會,或者說隻會多這麽一二兩,”金步搖微笑道,“從幾個酒樓下的訂單來看,這已經是他們每天客人的極限了,數量上不會再多,在阿弟拿出更精細的點心之前,應當不會再有什麽增減;如果一定要多,那應該是街麵上販售的這一頭會增一些,因為開春之後商賈會越來越多,南下避禍的富戶也多,隨行的腳夫、家奴自然會買咱們米糕充饑,濤哥兒的米糕好吃,分量也足,雖然略貴一些,可還算實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