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房先生卻沒有再接話茬,轉而對方濤道:“小子,今兒想殺人了?你會麽?”
趙師傅在旁邊舔舔嘴唇道:“五成對五成吧!雞鴨魚他都殺過,殺個太監問題不大。”
賬房先生眼睛一斜:“殺了之後呢?準備往哪兒跑?殺官,就是造反……”
方濤默默地聽三人說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父仇不共戴天!”
“切!屁話!”賬房先生冷笑道,“那你殺那個稅吏去!‘君之視臣如草芥,則臣視君如寇仇。’你爹留給你的那張字條,是想讓你造反吧?殺了官之後去陝西投流寇?”
方濤默默地點點頭。
賬房先生冷哼一聲道:“不是我瞧不起你,你這樣兒的去當流寇,連馬前卒都不配。半路上沒餓死算是運氣!自己都救不了自己,還造反呢!”
方濤又是一陣沉默。
“行了行了,李頭兒,你就別難為他了,”掌櫃的有些看不過眼,勸說道,“這年紀上,誰都容易衝動……”
李賬房厲聲道:“衝動?這一衝動闖多大禍你這個當掌櫃的不知道麽?兄弟,咱們花了那麽大功夫才在這兒站穩腳跟,可不能就這麽壞了事!否則,你我三人回去怎麽交待!”
趙師傅嗬嗬幹笑了兩聲道:“先別急,坐下談正事!”說罷,示意方濤坐下說話。方濤猶豫了一陣,坐下,張口問道:“師傅,你是不是青甸侯的人?”
三個人對視一眼,難掩訝色。趙師傅點頭道:“是!我們三個都是劉侯爺的人,掌櫃的姓海,遼東人,原來是朵顏三衛的,賬房姓李,祖上便是侯爺家的管事,我姓趙,祖上也是侯爺家的廚子。”
“那,你們到這兒來做什麽?”方濤遲疑了一下,問道。
“為了你!”李賬房將方濤那把長刀取了出來,嚴肅道,“這把刀是大明青甸侯第一代侯爺劉公諱雲霄為了斬妖除魔親手打製的,後來劉公將此刀沉於江中,留言妖魔複出之日,亦是此刀重見天日之時,所以,劉家世世代代都有人在揚州府、泰州府各縣尋找這把刀,直到這把刀被你從江裏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