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日子剛好倒過來,失去了主要勞力的許家兄妹日子一下子窘迫起來。倒不是因為兩人的父母沒留下什麽銀錢,而是兩個糊塗孩子把喪事一辦,銀錢就使得差不多了。招財從小到大就不會幹什麽活兒,進寶雖然會幹點兒零活兒,可也就隻會駕著條小漁船去江上玩兒命,何況如皋城距離江邊也是很遠,從城外的河道撐進江裏就要花去不少精力。
囊中逐漸空虛的兄妹兩個也開始為生計發愁起來,相反,方濤現在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吃住也幹脆都留在了四海樓,等稅監被殺案這等大事的風潮漸漸平息之後,三個人才又一次碰了頭,這個時候,兩家都快過“六七”了。
“濤哥兒,以後打算怎麽辦?”進寶坐在屋頂上,一臉迷茫地問著方濤。
“不知道,”方濤也同樣迷茫,“幹活兒,掙錢,然後我就不知道了。”
招財舔了舔嘴唇道:“我也找個掙錢的營生才是……”
方濤白了招財一眼:“你倒是能做什麽?”
“能吃……”招財如同犯了錯一般垂下腦袋,“進寶在還行,進寶若是跟了你,我連吃的都沒了……”
方濤有些恨其不爭:“虧的你還知道!人家都是當哥哥的百般回護妹妹,你倒好,還要妹妹養活你!”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進寶皺著眉頭道,“咱們現在就隻有濤哥兒能掙錢,又不能指著濤哥兒養活我們,何況濤哥兒也不容易,總要存兩個錢下來應急用……”
方濤歎了一口氣:“可惜了沒本錢,要不然我倒是能開個飯館兒……”
招財連連搖頭道:“那哪行!你的手藝好不錯,可你的手藝實在四海樓學的,若是離了四海樓另開飯館兒搶了四海樓的生意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做人要厚道的……”
進寶撇撇嘴道:“這又是何苦來?濤哥兒學得了那麽多手藝,隻消再過幾年,怎麽說也能當上四海樓的大廚了,趙師傅一個月二十兩,濤哥兒是他徒弟,一個月五兩總有吧?掌櫃的人好,給個七兩、八兩也不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