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錦望著他盛氣而去的背影,映著白浪蒼穹,不由的呆呆出神。
她的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纖弱身影仿佛要隨風而起,直舞九天。
這無雙風姿,引得一旁戰船上的兵將都偷眼望來——
這一次遠征,皇帝隻帶她一人隨侍,著實讓很多人都揣測議論不已。
她毫不理會形形色色的目光,徑自走入艙中自己的房間。
不過半刻,約定的敲門聲響起。
季馨前去應門,卻並不開啟,隻是警惕地望著門扉,道:“是誰?”
小太監略微尖利的嗓音在門前響起,“我是膳房那邊的,有事要請教姑娘。”
門被打開了,浪濤聲中,小太監尖利的聲音,幾乎可以穿透船壁,“聽說姑娘做的**魚乃是一絕,如今在船上膳食從簡,所以想請教一下做法。”
“這有什麽難的,我寫給你便是。”
寶錦的聲音清脆而爽朗,她作勢拿筆要寫,卻悄聲問道:“南唐那邊情況如何?”
小太監嘴唇微動,從袖中掏出一道密件,“這是我們辰樓中人傳來的。”
寶錦微微頷首,胡亂寫了個菜譜,讓季馨送他出門,隨即展開書信,仔細讀完,她抬起了頭,露出一道智珠在握的微笑,“消失已久的天朝水師……終於出現了。”
她望著密信被火焰逐漸吞噬,隨即喃喃低語道:“這都是我朝鍛就的無敵水師,將來的國之柱石,可不能被南唐這些人累得一起覆滅!”
她想起方才與皇帝那僵峙的一幕,隨即微笑加深,“其實投鞭斷流也沒什麽不好——如今的江南,再無謝安這等絕世人物,想要摧枯拉朽,又有何難?”
……
皇帝的怒氣,到了晚間才有所歇止。
今晚正是寶錦當值,如今出征在外,一切從簡,權充皇帝書房的正艙裏,隻見帳簾低垂,皇帝正在批閱奏章,見她前來,頭也不抬,隻是道:“朕若是符堅之類,你卻要自比清河公主嗎?可惜還少了個鳳皇,朕也不好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