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暴斃的,乃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宮女。
她被人發現時,倚在一條人跡罕至的夾道旁,全身僵黑,咽喉處一個小而圓的血窟窿,血已經幹涸,雙眼直挺挺的好不嚇人。
這樁極其慘烈的凶案,由於死者的身份卑賤,本也隻是宮人宦官們咀嚼的談資,不料禁軍稍一搜索後,竟在她緊攥的手心裏發現一角紙符,頓時平地生出千尺波瀾!
皇後高坐上首,端詳著手中六角形的微黃紙符,麵色因憤怒而慘白,她的眼中光芒攝人,死死盯著上麵隱約的朱砂痕跡,唇角緊緊抿起。
“真了不得,居然竊了我的生辰八字,行這詛咒厭勝之事!”
她沉沉說道,雖然聲音不大,卻把下首的一幹侍衛和禁軍首領嚇出了一身冷汗。
“你們還跪著做什麽,還等著人來給我下蠱毒嗎?”
皇後冷冷一笑,繼續道:“萬歲不在京中,一應事務,我都不想大動幹戈,可眼看著這些鬼魅都欺上前了,我總不能視而不見。”
所有人見她揮手示意,頓時如蒙大赦,紛紛退散而去。
此事看著棘手,半天的工夫,卻又有了下文。
掌燈時分,何遠便躬身進來稟報,他在階下跪了許久,皇後才讓他起身。
“可有什麽眉目了嗎?”
她安詳的端詳著自己的指套,平靜有如剛剛睡醒似的。
何遠不禁打了個寒戰,低聲道:“在死者附近的泥地裏,發現了這個。”
他手掌展開,竟是一個青碧鸞紋的香囊!
“這是……”
皇後看著眼熟,有些遲疑道。
“這般樣式的花紋,隻有妃子一級的宮中才能使用。”
何遠明知她最為熟悉,卻極為配合的說出了答案。
皇後鳳眸驟然一凝,“宮中四妃之位空缺,隻有雲賢妃一人……”
“臣馬上派人去搜錦粹宮……”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