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黃石傷心地叫了一聲,緊跟著補充說:“本將的命令,絕無更改,你們跪死在這裏也沒用。”
趙慢熊忍著劇痛叫道:“大人啊,軍心已經不穩了!”
見黃石沒有斷然喝斥,賀寶刀也喊起來:“大人,並非卑職等不盡力,但是士兵落水凍斃者已經有二十人了。患病倒下足有百五十人,每天更都有人死去,士兵已經開始嘩然,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我說過,如果我們不堅持鑿冰,全島官兵都會有性命之憂,”黃石走到他們跟前,彎下腰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這麽簡單的道理,你們怎麽就不明白呢,嗯?”
“我們寧可和建奴奮戰而死,也不願意連敵人都沒看見就白白凍死。”賀寶刀眉毛挑了起來,兩邊受氣的委屈一湧而出:“大人,士兵們怨聲載道並非一日,我等罵過、也打過,實在是無法再彈壓了……大人啊,我們對您都是忠心耿耿,才來大人這裏進言的啊。”
黃石也冷笑著反問:“遼東的軍規上明明寫著,鑿冰是沿海各營的規章,別人做得到,你們為什麽做不到?”
“大人,那軍規是百年前製定的了,誰知道是不是真行得通,士兵們都說鑿冰就是和老天爺作對。”趙慢熊的膽氣也上來了。
“是啊,卑職不怕建奴,但可沒有和老天爺作對的本事,”賀寶刀也跟著嚷嚷:“螳螂的腿哪擰得過大象鼻子啊?逆天而行會造天譴的。”
黃石站直身體,冷笑著說:“軍規既然有,那就說明可行。你們是土匪麽?連軍令都敢不執行,連士兵都管不住,就這點本事還想上戰場殺建奴?可笑,真是要笑死我了。”
“我們不是土匪!”一向對黃石尊敬有加的楊致遠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也憤憤然地抬起頭,黃石看見他眼眶中已經有淚光了。
“我們原是廣寧軍本部精銳,從廣寧到旅順不遠千裏,不遠千裏地一路追隨大人,九死不悔。卑職敢問大人,有土匪能做到麽?”楊致遠說完就怒目和黃石對視,嘶聲喊道:“鑿冰讓我部近一成士兵倒下,可仍然沒有嘩變,卑職敢問大人,除了我長生島救火營,還有哪支軍隊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