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姬靜靜的低著頭,站在拓奈奈的身邊,她現在的樣子實在和素日裏那意氣風發的蔡家大小姐聯絡不起來。拓奈奈從一邊拉過兩把椅子,放在了火盆的旁邊,然後拉著她的手坐了下來。
她一定是出來的很匆忙的。拓奈奈這麽想著,否則她不會連一件外衣都不會不穿上,也不會不帶一個下人。在大雪裏奔波了那麽長的路,她顯得很憔悴。“怎麽這麽早過來?”雖然自己並不是很喜歡的這個女人,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拓奈奈似乎沒有辦法說出什麽冷冰冰的話來。
她的手指真是冷死了。皺了皺眉頭,拓奈奈將懷裏的手爐塞進了她的手裏,可是,卻發現蔡文姬連多餘的動作也沒有,一個人死氣沉沉的坐在椅子上,好像是一尊失去了所有力氣的雕像。
拍了拍蔡文姬的手,拓奈奈站了起來。這哪裏是春天,簡直比三九寒冬還有冷。她轉身想去廚房裏拿些酒來,如果再不用東西來暖暖身子,隻怕是她就要凍死了。
“天人,不要走。”蔡文姬的生意好像是從地下爬出來的一樣,沒有絲毫的生氣,她那隻雪白的手在這樣昏暗的房間裏伸了出來,好像是一段剛剛從水裏撈出來的蓮藕。她的手輕輕的拉著拓奈奈的袖口,可是,那單薄的手指上卻慢慢的壓著不能移開的力量。
“我不走,我去拿一點酒,一會回來。”拓奈奈忍不住苦笑,她轉身輕輕的摸了摸蔡文姬的頭,看著她那雙像是博美一樣大大的眼睛暗自的歎氣,她這是怎麽了?怎麽搞得一個個人都到她這裏來尋求溫暖一樣,難道她這裏還真的是療傷的聖域嗎?
猶豫了好一會,蔡文姬才緩緩的鬆開了手,對著拓奈奈露出了一個可憐兮兮的笑容。
拓奈奈衝著這樣的蔡文姬點點頭,轉身離開了大堂走進了廚房,找到了一個溫酒的壺,又打了罐子酒,這才走了出來,將那罐子酒放在裝滿水的壺裏,又把壺架在了火盆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