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蓋烏的目光深邃,轉向黑旗軍和高昌、姑師的眾位頭領。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由得心中頗有幾分激**。
父王那一代的草原梟雄們都已經遠去了。
蒲類王穆鬆、姑師昆都爾、高昌國主李昌鎬,死的死,逃的逃。阿爾泰山的吉薩王,已經病至膏肓糊塗的連自己的兒子都認不得了……想必此次穆哈因回返吉薩,不久就會傳來吉薩王隕落的消息。
時過境遷,那麽此刻就是他巴蓋烏的時代!
這一張張或年輕或生猛或陰鬱或狠厲的麵龐,此時就在他的麵前,齊聚他的麾下,他要與他們一起創就屬於他們自己的偉業。
……
巴蓋烏霍然起身。
他那覆著鐵甲的大手,轟然拍在帳中的案牘之上,“我要的,不是歸附!在我巴蓋烏麵前,要麽臣服,要麽覆滅,不會有第三個選擇。”
“已有樓蘭、且末和輪台派使節前來商議合兵大計,唯有烏孫斬我使者,將人頭懸置城頭……我深知烏孫王的為人,這位瘋王,絕非雄主。烏孫實際把控在五位部族頭人手中。所以,烏孫不過是一盤散沙,其心不齊。”
頓了頓,他繼續言道,“屠滅恰烏部,便是給烏孫最後的警告。如若不臣服於我,那麽烏孫舉國上下便會遭受恰烏部同樣的命運。我要的,是整個烏孫的草原和兵馬。所以……此役隻屠滅恰烏一部,便是我對烏孫的懷柔!”
巴蓋烏看一眼老將楊戩,重重的衝祖天雄點了點頭,“祖兄說的不錯,偽汗……即便拿下烏孫,我在烏孫正式登上北狄汗位,也依舊是一位偽汗!”
眾將詫異的相互打量著,皆不知此時巴蓋烏所言何意。
“掌圖。”在眾人遲疑不解的目光中,巴蓋烏朗聲命道。
便有侍衛上前,將一卷古舊的牛皮圖引鋪開在桌案上。
這是一張已經不知道年歲,殘破不堪的牛皮圖引。上麵描畫的圖形和線條已經褪色,有些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