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尚未爬上梳山西麵的山頭,恰烏的戰事便已經結束了。
一場浩劫卻才剛剛開始。
既然有肆意殺戮,不禁劫掠的汗令在,便沒有軍紀,亦沒有約束。
恰烏部的所在,幾萬軍馬混雜其間,亂做了一團。
人聲鼎沸,鬼哭狼嚎,人間地獄般的梳山腳下,一場慘劇逐漸拉開了序幕。
……
一群黑窯軍親衛,推推搡搡著幾名女子,來到居中的的大帳前。
這裏,本是恰烏部族長的居所。
被推搡而來的,也正是恰烏部族長的妻女。
天降噩夢,令她們自睡夢中驚醒……倉惶混在驚慌失措的族人之中,想要藏匿身份,卻怎麽可能。
族長的妻女,自然是這片牧原上最豐腴最肥美的婦人,便隻能由大汗享用,豈能容旁人染指。
……
帳內。
一盞不甚明亮的牛油燈下。
巴蓋烏一人枯坐,獨自飲酒。
被推搡進帳中的女人,他看也未看一眼,便擺了擺手。
數名黑窯衛愣了片刻。
頃刻間便響起數聲興奮到不能自己的怪叫,“謝大汗賞賜!”
帳簾複又合攏。
他們甚至等不到另尋一座帳篷。
隨即便在大帳不遠處的雪地裏,傳來女人撕心裂肺的的驚叫和慘嚎聲。
然而這穿破雲霄的尖叫,混雜著一陣陣喘息間的獰笑,在月光下,在鏡湖旁,在恰烏部的所在並不顯得有何突兀之處。
因為類似的響動,四處皆是。
此起彼伏。
……
杯中酒,似乎濁劣。
是故,巴蓋烏皺著眉頭,喝的很慢。
雖然慢,他卻不會停。
一口接一口。
一杯複一杯。
族裏的老人曾經說過,酒是穿腸的毒藥,巴蓋烏此刻卻不在乎。
他的族人又在哪裏。
那一日,想必在大夏鐵蹄下的蒲類牧原,衝天泛起的悲鳴聲,比此處更勝吧……